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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搖了搖頭,眼底因喘咳泛起一圈紅,“沒什么大事,想來是昨日夜里著了涼。”
謝夫人一聽趕緊讓人去請了大夫,“這秋日里著涼可不是什么小事,還是讓大夫來瞧瞧吧。”
戚秋本不欲折騰,奈何謝夫人已經派了下人去請府上的大夫,也就不再推辭了。
戚秋昨日夜里吹了點小風,回院子里的時候就有些喘咳,但戚秋活蹦亂跳這么多年,也就沒將這點小咳嗽放在心上,誰知后半夜的時候就開始不舒服了起來。
說到昨晚,謝夫人又想起了謝殊將戚秋“欺負”哭的事,趁著等大夫的間隙向戚秋緩緩解釋道:“昨晚,我和侯爺已經問過他也訓過他了,今早我也又說了他一遍,你千萬別將此事往心里去。”
“他就是個直性子,涉及公事更是個六親不認的。那蓉娘在牢獄里胡亂攀咬,不論是誰,都派了錦衣衛去問。況且這樁案子全程有王爺盯著,蓉娘說是你放火燒了客棧,他也不能依著交情裝沒聽見,不然王爺那邊也說不過去,所以昨晚也就魯莽了些。”
這樁案子發生在花燈節前,又鬧得這么大,為了安撫民心,魏安王全程坐鎮在大理寺和刑部。
戚秋自然不會往心里去,畢竟這火真的是她讓鄭朝放的。
雖然戚秋讓鄭朝控制了火勢,不會傷到人,但在京城里面縱火可不是什么小事。蓉娘既然咬死是戚秋放的火,那謝殊身為查清此案的官員就不能不過問。
縱火一事戚秋也實屬無奈,雖然她依著原著的劇情知道謝夫人身邊的嬤嬤會每隔六七日就去京城里的凝暉堂為兒子抓藥,故意讓山峨蹲在那里裝偶遇。
可戚秋并不知道謝夫人會什么時辰來客棧探望她,眼看蓉娘已經按耐不住,萬一謝夫人在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一會,來的晚了,她已經涼透了怎么辦。
無奈之下,戚秋只好讓鄭朝在外面點火星燒客棧,一來拖延時間制造混亂保命,二來只有鬧得越大圍觀的百姓越多,京兆衙門才不好將此事按下。
昨晚眼看謝殊就要問到客棧縱火一事,謝殊可不是旁人,身為原著唯一主角,是作者筆下集萬千智慧于一身的角色。
戚秋自知自己肯定糊弄不過他,可如果承認火就是她為了制造動靜引來禁衛軍故意放的,那就更說不清了。
一來京城縱火確實觸犯朝廷律法。
二來也圓不上戚秋之前向謝夫人哭訴自己后來被蓉娘囚禁起來的謊。
到時若是謝殊問起來,既然有下人在外面守著,與其放火為什么不直接派人去謝家求救,她要怎么說。
總不能直說我綁定的有系統不讓我說,說了就讓我原地去世吧。
謝侯爺和謝夫人來得正巧,為了脫身,戚秋只能婊了男主一回。
說不定現在男主的好感度就是零分。
雖然零分和一分差距也不大就是了。
在謝夫人面前,戚秋倒是敢張嘴糊弄,委屈道:“殊表哥是了辦案,我都明白的,怎么會往心里去。只是那掌柜的竟然如此污蔑我,我若是真有縱火的本事,還會被她困在客棧里嗎?”
話落,戚秋拿著帕子捂嘴又咳了起來,眼尾也泛起了紅。
謝夫人不了解案情,自然也不會相信眼前柔柔弱弱的戚秋會縱火,給戚秋順著氣,也道:“可不是!不過你放心,殊兒問過了之后心里自然也就有數了,自然不會再由著她污蔑你。”
謝殊自然不會任由著蓉娘亂污蔑人,但昨日謝殊沒問出來什么,自然不會就此打消疑心,肯定會派人再去查。
不過作為原著中多次幫著原身胡作非為的“刁奴”,戚秋對鄭朝的辦事能力還是放心的。
不等謝殊查出什么,想來她計劃的事就要有動靜了……
說話間,大夫來了。為戚秋診了脈開了藥,謝夫人吩咐人拿了藥方下去煎藥。
用過了早膳,戚秋喝了藥沒多久就眼皮打架開始犯困。
謝夫人知道這是藥勁上來了,便讓戚秋回去歇著了。
一連睡了幾個時辰,到了午時戚秋才被叫醒。
山峨和水泱打了水伺候戚秋洗漱,正梳頭時只聽外面腳步匆匆,隨后丫鬟就掀了簾子來通報說是謝夫人身邊的嬤嬤來了。
戚秋擺了擺手,讓人進來。
孫嬤嬤進來后急匆匆地行完禮,開口第一句就是,“表小姐不好了,您快跟老奴去夫人院子里!”
戚秋神色一頓,讓山峨挽了個簡單的發髻,便跟著一同去了謝夫人處。
謝夫人等在院子門口,一見戚秋便上前拉著她的手朝外走,“快快快,不等了,我們出府。”
直到上了馬車,謝夫人才解釋道:“方才下人來報,說是戚宅著火了!我派了人去打探,卻遲遲不見回來,索性我們自己去瞧瞧。”
“怎么會著火了?!”戚秋大驚。
謝夫人也直搖頭,直道最近京城亂。
等馬車快到戚府時才知為何打探的人遲遲未歸,錦衣衛封鎖了街道,正在一一排查可疑之人。
謝夫人掀開車簾,即使隔著些許距離也能瞧見戚府慘狀。只見濃煙滾滾之下,戚府門頭被燒了大半,連外墻都倒了半截,可見之前火勢驚人。
百姓不敢湊到錦衣衛跟前,只好隔著老遠看熱鬧,一路走過來聽到不少百姓的議論。
“幸好這火雖然大,但宅子里沒住人,不然這么大的火逃都不知道往哪逃。”
“誰說不是,也幸虧有人撞見,在火起來的時候正好領來了衙役救火,不然火勢被風一吹蔓延到別家可就糟糕了。”
“這……這……”水泱看著被燒的塌了半邊門房的戚宅,急的拉住了戚秋的衣袖,“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戚秋回握上水泱顫抖的手,緊了緊,面色卻是慘白。雙唇抖了抖,看著謝夫人像是急的說不出來話。
“別急,我們先去瞧瞧。”謝夫人趕緊安慰道。
錦衣衛封鎖了街口,好在一看是謝家的馬車通報過后還是給讓了路。
走近了瞧,戚宅更是慘不忍睹,門頭上掛的匾額都快被燒沒了,一角落空,在上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