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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趕緊走過來,“秋兒,怎么了?”
戚秋朝謝夫人身后縮了縮,害怕地看著蓉娘,眼眶里又續(xù)上了淚珠子,小聲哽咽道:“我想問問掌柜的將我的行禮包裹放在哪處了。旁的也就算了,里頭還有您給的玉鐲子和其他長輩給的見面禮。沒想到我剛過去她就,她就……”
戚秋委屈地低下頭,落了淚。
謝殊看著落淚的戚秋又看了看一旁被氣的呲牙咧嘴的蓉娘,眸光閃了閃。
蓉娘目瞪口呆,怒到渾身直打哆嗦。現(xiàn)在就是將她嘴里的抹布取出來讓她說話,她也被氣到擠不出一個字來。
縱使她活了三十幾年,風光過落魄過,卻還真是頭一次見到戚秋這樣的人。變臉比翻書還容易,上一秒還在滿面春風挑釁你,下一秒就裝的楚楚可憐好生委屈。
顛倒黑白的功夫更是一絕。
蓉娘一口血哽在喉嚨間,就是下不去。
謝夫人微微皺眉,側(cè)身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那嬤嬤瞬間領(lǐng)悟,站出來沖蓉娘斥道:“什么下賤東西,謝府的東西你也敢碰!”
謝夫人轉(zhuǎn)身對戚秋寬慰道:“不打緊,想必這些東西就放在客棧里,你留個丫鬟,我讓孫嬤嬤跟著一起把你的東西挑揀出來帶回府上就是。”
戚秋聞言見好就收,緩緩止住淚水點點頭。
山峨膽子大又能說會道,戚秋想了想便把山峨留了下來。
帶著水泱,戚秋坐上了謝府的馬車。
許是謝殊的安排,客棧前門人頭攢動百姓們擠著看熱鬧,后門卻空無一人。謝夫人解釋說,“方才在客棧不便介紹你,等殊兒辦完了差事回府,再介紹你們倆認識也不遲。”
戚秋知道這是謝夫人在維護她的名聲,乖巧地點了點頭。
雖然按照原著的設(shè)定此朝代對女子多加寬容,但戚秋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小姐,名聲這東西能維護還是要維護的。
謝夫人掛念著謝殊,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打起精神安慰著戚秋,詢問著這兩日她發(fā)生的事。
戚秋將早就想好的說辭一一敘述,順嘴提了一句跑出去的劉剛。
謝夫人道:“你放心,有殊兒在他們定是跑不掉的,這次讓你受了委屈。”
戚秋知道謝夫人掛念謝殊,將此事扯過之后反倒是暗暗安慰起了謝夫人。
談話間,馬車一路回了府上,管家站在門口焦急盼望。
下了馬車,管家這才松了一口氣,“夫人怎么去了這么久,老奴急的差點派小廝過去打探。”
“路上出了點岔子,不打緊。”謝夫人回道。
進了府,這次走的是正門。穿過幾道門,繞了游廊,謝夫人帶戚秋回了自己院子。
進了屋,謝夫人牽著戚秋坐下。
謝夫人說道:“你家當年舉家搬離京城,府上連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留。如今回來,你身邊只跟了兩個丫鬟不說你又受了驚嚇,若是府上沒有妥帖的下人伺候著,我如何能放心。這幾日你還是先住在謝府吧,等買齊了府上伺候的下人,再說搬回去的事也不遲。”
這話在戚秋的意料之中。
謝夫人和謝侯爺都是重情義的良善之人,又有過往的交情和關(guān)系在,如今戚秋遇到這事,不管戚家宅子里有沒有人伺候,謝夫人都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放戚秋一人回戚宅不管不問的。
只是雖在意料之中,但有些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這……”戚秋故作為難,推辭道:“怎好來叨擾夫人和侯爺。”
“叨擾什么,你來住,我和侯爺高興還來不及呢。謝府這么大,侯爺和殊兒差事又忙,府上經(jīng)常就我一個人,有你來陪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謝夫人說道。
不等戚秋說話,謝夫人嗔笑道:“長輩開口,你可不能再推辭了。”
聞言,戚秋這才行禮謝過謝夫人的恩情。
見戚秋點頭,謝夫人便開始吩咐下人:“安嬤嬤你和玉枝帶上幾個丫鬟去將隔壁院子收拾出來,務(wù)必要上心。”
安嬤嬤起身應(yīng)了,躬身就要出去,倒是那個玉枝應(yīng)了聲后盈盈笑著,“表小姐住的院子,奴婢自然上心。”
戚秋抬眸望去,只見玉枝白凈的小臉上略施粉黛,身姿婀娜,果然如書上描繪的那般好顏色。
在書中這位也是個人物。
若說原身是書中人人唾棄的白蓮小姐,那這位便是書中人人喊打的綠茶丫鬟。
因倆人在書中的數(shù)次作妖,還被熱心讀者強行拉配郎,組了個叫無影的cp。
取嗚嚶的諧音,因為這倆哭起來一個愛嗚嗚嗚,一個愛嚶嚶嚶。
沒想到第一次入謝府就有幸見到了原身的大熱cp,戚秋在心里感慨了一聲后這才收斂了目光。
謝府下人多,手腳也麻利,一兩個時辰就把院子給收拾好了。
謝夫人親自領(lǐng)著戚秋去瞧。
這處院子離主院不過幾步路,院子門口種了好些桂花,如今正到時節(jié),還沒走進便能聞到一股撲鼻的桂花香氣。
想來那日在謝夫人院子里聞到的桂花香氣就是從這處院子里飄出來的。
戚秋看著這處整潔干凈的院子在心里暗暗道,這能不能算是謝夫人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在原著中,原身被安排到了謝府角落的一處客院,雖然景色也雅致但離主院可并不近,謝夫人的這次安排也被讀者譽為這是她在整本書里做過的最對的一個決定。
可眼下她卻被安排到了離主母院子頗近的落桂閣,這可是原著中呼聲最高的女配住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