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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琢磨了一下,覺得有理:“那字據呢,我手下的人可是翻遍了你的行李包裹,也不見這東西。”
“這么重要的東西我豈會放在客棧,自然是隨身攜帶。”戚秋從系在腰間的荷包里拿出契書,在蓉娘跟前晃了一眼。
秋娘想伸手拿,卻被戚秋躲了回去,“現在還不能給你,若是你拿了契書今晚翻臉了怎么辦,明日一早再來拿吧。”
“落到我手里你還想講條件?”明日難不成就不怕她們翻臉了,蓉娘不屑冷笑,揚起下巴示意刀疤男上來搶。
“你們若是搶,我就撕了它,讓你們什么都拿不到!”戚秋毫不退讓,“大不了你們就殺了我。我久病成疾,至今未曾見好,早就不想活了。只是你們要想好,我姐姐好歹是高門妾,殺了我對你們有何好處?你們只是求財,我又跑不了,再拖一晚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
蓉娘跟刀疤男幾番眼神交流,又不想真到手的銀子飛走了,刀疤男最終道:“罷了,今晚我領著人親自看著她,她定是跑不了。”
她們自是知道戚秋還是想耍什么花招,但他就不信了,在他這層層包圍的客棧里,戚秋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而且就算逃出去了,只要他派人通知大人……
劉剛冷笑,到時候她只會死的更慘!
蓉娘擺擺手,讓底下的人將戚秋、山峨和水泱帶回了原來的房間,那刀疤男也果然如他所說帶著人守在了門口。
關上門,戚秋和山峨趕緊給水泱松了綁,“還好嗎?”
水泱點點頭,擦凈臉上的淚痕,附在戚秋耳邊小聲說道:“我沒事小姐,方才哭也是裝得。按照您的吩咐我該說的都說了,她們信了后也就沒有再為難我。”
戚秋沖水泱豎了個大拇指。
水泱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這一晚上,山峨和水泱都沒敢合眼。戚秋也是,唯恐自己睡著了發生什么變故,接連給自己灌了好幾杯茶。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能聽到外面長街隱隱約約傳來的喧鬧聲。
刀疤男“哐當”一聲推開門,開門見山道:“拿來。”
戚秋這次沒有作怪,利索地拿出字據遞了過去。
那刀疤男接過字據掃了幾眼,吩咐手下,“我親自去拿,你們守好了她們。”
那幾個手下應了一聲,等刀疤男出去又將門關了起來。
玉行典當鋪雖說在京郊,往返卻也要兩三個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兩三聲狗叫,喧鬧聲越來越濃。
戚秋知道時機到了。
她推開門,守在外面的人立馬伸胳膊攔住了她。
戚秋也沒想出去,只是道:“我要見你們掌柜的,急事。”
幾個打手對視了一眼,派了一個下去喚蓉娘。
不過片刻,蓉娘便推門進來了。想來是剛梳妝,發髻還來不及挽,皺著眉不耐煩道:“有何急事?”
見只有她自己,山峨眼疾手快地插住了門。
端坐在上位的戚秋,雙手放于腹前,笑不漏齒,“罵你。”
蓉娘:“?”
第4章變臉如翻書
還不等蓉娘勃然大怒,只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亂,不知是誰拍著門沖里頭的蓉娘喊了一句“走水了,掌柜的樓下走水了!”
想來起的火還不小,隔著門已經聞到了濃煙味。
蓉娘眼皮子直跳,下意識怒喝出聲:“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都趕緊下去救火!”
外面的打手連忙應聲,門外立馬響起了漸遠的跑步聲。
眼看濃煙味越來越濃,蓉娘哪里還顧得上戚秋,拍門就要出去,這時卻才發現門被人從里面鎖了起來。
蓉娘趕緊將腰間的鑰匙取下來,卻怎么也打不開門上鎖,三兩下之后才明白過來門上的金鎖是被人給替換掉了。
而守在外面的人已經跑下去救火了。
蓉娘猛地扭頭看向戚秋。
戚秋感受到目光抬起小臉,沖她矜持一笑。
蓉娘咬牙,“你怎么敢!”
戚秋挑眉反問,“做都做了,我有何不敢。”
蓉娘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戚秋很有耐心的又重復了一遍,“罵你。”
戚秋深知蓉娘的雷區,精準的在她的雷區上瘋狂蹦迪,“同為女子,你毫無共情之心,反而與惡人狼狽為奸,黨豺為虐。身為人,你濫害無辜,毫無人性,比畜生都不如!身為名儒之孫,你德行敗壞,竟干出這般喪盡天良之事,關老先生若是知道你如此行徑恐怕托夢也要來暴打你這個不肖子孫!”
“端看你,不配為人,不配為女人,不配為子孫,恐怕出門都要怕天上打雷。”
若說全書最讓讀者厭惡的女性角色有個排行榜的話,蓉娘這個沒幾章戲份的炮灰絕對能上得了榜。
原因無他,她太惡毒了。
原著劇情中有說,這個蓉娘無惡不作,卻又專挑女子下手,確認了客人身份之后,只要是她能兜得住底的,幾乎沒有一個是散了財就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