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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過兩天唄。”許久猶豫道,“讓我好好準備準備,回國后我就沒回去過也沒時間收拾,家里現在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沒。”
舟游把換洗衣物往包里一塞回頭看了眼許久,就繼續整理給許母和外婆買的衣服和禮物:“外婆不是明天就出院嗎?我正好和你一起回去收拾準備,戰隊這兒請假兩天不容易,你別磨嘰。”
許久嗯了一聲,忽然眉頭一擰問道:“你怎么知道外婆出院的?我媽聯系你了?”
“對啊,”舟游不以為意,“伯母打電話給我說外婆明天出院,正好一起出去吃個飯,我想外婆身體剛好不能多累,而且反正要回去,不如直接回家吃,伯母也同意了。”
“她當然同意。”許久臉色微沉,“她這是把你當引路蜂呢。”這不就是想利用舟游把許久也捆回去?
舟游看他臉色似有為難放下手上的東西:“你要是不想,我們就不回去。”
許久沒說話。
舟游繼續道:“我不想你做不開心的事,如果回去真的讓你很討厭那沒必要。”他頓了下,“但我覺得,有些事不解決就永遠堵在那兒,你自己也不舒服。”
許久收回游離的目光望向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男孩,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看上去一直是他在寵這個弟弟,但到頭來這個弟弟對他才是真的寵,很多時候他這個“大人”好像更會耍孩子脾氣。
無論做過多么過分的事,無論自己多自私多無賴幼稚,舟游始終在包容。
絕大部分時候他能穿透自己偽裝的面具,真實地感受到他的感受。
舟游吸引他的從不只有他的顏值還有他干凈的心思以及這種莫名就很貼合的靈魂伴侶的默契和相知。
通俗點講,他與自己靈魂契合。
許久思索的目光漸漸化成一汪清泉在舟游臉上蕩漾一番后才開口說:“回去吧,我正好也想跟她把租房拿回來,基地是時候搬了。”
商議之后,兩人第二天就動身開了一小時的車回到許久家里。
三室一廳的普通公寓,和舟游家里相比自然是比不過的,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條件也還算不錯。
進屋換鞋,家里窗簾都拉上黑乎乎的,舟游一步沒走好差點摔了一跤,幸虧許久眼疾手快摟住腰腹。
某咸豬手順勢在人腰上捏了一把,舟游悶哼一聲差點沒給許久一個過肩摔。
許久逃過一劫卻不自知,手上動作不退反進嘴上也是騷起來了呢:“小伙子鍛煉很有效果嘛,這手感杠杠的。”
忍了他幾步路的時間舟游扯住他的手臂,抬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哐當一聲,某人直接被甩在了沙發上。
“輕點啊,腰壞了我們晚上的運動可就得取消了!”許久扶著老腰趴在沙發上不要臉地抱怨起來。
“就你這身體素質,我分分鐘把你按在床上摩擦!”舟游邊懟邊是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就循著許久指的方向把行李箱拖進他們的房間,打開房門,在墻上摸到電燈開關,一打開——
正對著他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少年無辜卻閃爍著星光的明眸正瞅者某個方向,他的眼神干凈清澈卻又對那個方向的人無比信任,他站在舞臺上略顯稚嫩但總透出一股韌勁,無端地就能讓人想起初夏的梔子花。
笑顏明媚的人兒總是讓人心生無比的歡喜。
就算是舟游自己此時此刻看著這張巨幅照片都會心弦一動,更何況那個每天都在想他的人。
眼眶一紅鼻子一酸,當初的少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許久么得心情再開玩笑,趕緊爬起來走到舟游身邊還沒伸手抱他呢,這小子突然撞在他的胸膛上,雙手死死地拽著他后背的衣服。
這張照片是新秀賽時候的一張截圖。
他用軟件一幀一幀地去看然后截下來,再請大觸修圖ps,最后搞成巨幅照片掛在墻上。
這是他對舟游動心的一瞬間。
他想永遠永遠地記住并享受那一瞬間的感覺。
如他所愿,每次回來一開門或是開燈后就能對這個少年動心一次,所有的苦累、不愿、茫然與彷徨都會在剎那間煙消云散。
許久抬手輕拍舟游單薄的背脊,但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那么喜歡,可當初為什么要拒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