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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就在蔣雪琴母女兩人為她們的未來謀劃的時候，許家老太太叫住了剛回家的沐小柒。

“小柒，來外婆這里。”老太太正坐在陽臺上看書，戴上老花鏡的她看起來斯斯文文，通身上下一股子書香氣質。她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思想一點都不陳舊，可算是做實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說法。

沐小柒依言在外婆身邊坐下，她靠在外婆的胳膊上，撒嬌道：“外婆，您身上好香。”

自從那個驚心動魄的凌晨之后，沐小柒一直在忙，就跟連軸轉的陀螺似的。她現在地重心都在趙旭烈身上，難免忽略了外婆。

老太太憐愛地摸了摸小柒的發頂，“你跟外婆說實話，那天晚上不是去沐家住了，對不對？你這兩天有心事，整天也不著家，這些都瞞不住外婆。”

“對不起，外婆，我不應該欺騙您。”沐小柒連忙坐直身體，誠懇地道歉。

“你呀！”老太太點了點沐小柒的額頭，“跟你媽媽一樣，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說出來。外婆告訴你，別看我們不理會你爸爸，其實我們并不是怪他沒有照顧好你媽媽。”

提到自己最愛的女兒，老太太眼里閃爍著淚光。

老天爺一定是看自己的女兒太漂亮，太優秀，才早早地讓她回了天堂。

“我們怪你爸識人不明，娶了蔣雪琴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老太太拉過外孫女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個女人，她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來。”

換做是以前，老太太絕對不會跟沐小柒提這些。但是這次小柒出事，讓她心里有了擔憂。

她能猜到那天出事或許跟蔣雪琴沒關系，然而將來的事情不好說。蔣雪琴自私自利的天性，就注定了她的私心會跟小柒起沖突，只要沐月輝一天不跟蔣雪琴離婚，他們許家就絕對不會承認他。

沐小柒點了點頭，“我聽外婆的話！”上輩子的蔣雪琴的確如外婆所說，聯合自己的女兒把她推入深淵。

忽然，老太太的話題一轉，“跟外婆說說趙旭烈這個人吧？”她從兒子和兒媳婦口中聽了一嘴，能夠被他們提起，想必這人是可以考慮的。

沐小柒睜大了眼睛，外婆怎么會知道趙旭烈？

“怎么了？還不興我打聽？”老太太不高興地翹起了嘴，轉過身去。

“外婆，別生氣，我跟您說。”沐小柒重新把老太太轉過身來，“您讓我想想怎么開頭。我們認識的過程可能您不太能夠接受，但是我向您保證，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夕陽照進院子里，一老一少就這么靠在一起，說起了趙旭烈這個人。

有著幾十年閱歷的許家老太太，對這個尚未蒙面的趙旭烈產生了一絲好奇，蔣雪琴給孫女介紹山里漢子肯定沒安好心，然而她的兒子和外孫女似乎都認可這個人。

“小柒，你要不把他帶家里來給外婆看看？”

綁架這事兒沐小柒可不敢跟外婆提，因此也不能說趙旭烈現在胳膊折斷了正在住院。

“他現在有事兒，過一段時間我再帶他回來。外婆，我們下次再聊，我先去洗個頭。”沐小柒趕忙溜走了，她瞧著外婆對趙旭烈倒是沒有什么偏見。

看著外孫女跑開，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小柒的事情急不得。

深夜，沐小柒房間里的燈還亮著。她專注地踩著縫紉機，手下的短袖襯衣正在收尾。

大舅安排人晚上去照顧趙旭烈后，她也有了時間幫趙旭烈做幾身新衣裳。瞧著家里的布料還有剩余，沐小柒比劃了一下趙白雪的身量，打算抽時間也給她做兩身夏裝。

還有一個月趙白雪就會來縣城讀高一，沐小柒琢磨著是不是給她設計一個新書包，文具之類的也準備一套全新的。這么想著，沐小柒連忙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沐小柒提著自己給趙旭烈做的新衣裳來醫院接班。

“你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我給你拿去洗了。”沐小柒抬手打算替趙旭烈解病號服的扣子，卻被他的大掌一把按住。

對上趙旭烈別有深意的眼睛，沐小柒連忙挪開視線，只覺得手背上的大掌干燥滾燙。

“小柒！”趙旭烈停頓了一下，“衣服臟，我自己來洗。”

沐小柒恍惚想起了上輩子，她從來沒有給趙旭烈洗過一件衣服，自從她嫁入趙家，一直都被趙旭烈兄妹寵著、小心呵護著。

“我幫我男朋友洗衣服，有什么不對？你看你的雙手，沒一個是好的，難道你用腳洗衣服？”沐小柒不由分說，俯身雙手去解趙旭烈衣服的扣子。

當小麥色的胸膛漸漸顯露在沐小柒眼前，她的眼睫毛顫了顫。

強迫自己不要多看，也不要多想，沐小柒總算是順利解開了所有的紐扣，“你等等，我去倒點水過來。”

沐小柒低著頭跑開，很快她端了一盆溫水回來。

“換干凈的衣裳之前，我先給你擦擦。”不敢看趙旭烈的眼睛，沐小柒仔仔細細地擦洗趙旭烈的上身。她能夠明顯察覺到，趙旭烈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不可避免的，她柔軟細嫩的手還是出觸碰到了他結實的腹肌。沐小柒仿佛被燙到，飛快拿開手，假裝背過身搓洗毛巾。

這一瞬間，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悸動。

好不容易清洗干凈上身，沐小柒臉頰飄起了一抹粉色。

新的衣服很合身，可趙旭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衣服上，他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沐小柒。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強克制住想要擁吻她的沖動。

當沐小柒正在猶豫要不要幫趙旭烈換褲子的時候，耳邊傳來趙旭烈低啞的聲音，“小柒，你先出去，褲子我自己來換。”

聽到這樣的話，沐小柒不由得放松下來。她把褲子放在趙旭烈手邊，這才轉身離開。

五分鐘后，沐小柒敲了敲門，“好了嗎？”

聽到回應的沐小柒先是雙手捧住自己的臉，讓手上的涼意給自己降溫，然后才微笑著推門進去。

站在病床前的趙旭烈讓沐小柒愣在原地，白襯衣顯得他身材挺括有型，下身的確良的休閑褲包裹住他結實有力地大長腿。如果忽略他受傷的左右手，走出去絕對會讓人眼前一亮。

趙旭烈見沐小柒站在門口沒動，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他沒穿錯吧？

“挺好的，以后我就比著這個尺碼給你做衣服。”沐小柒笑著走近，幫他整理了一下。看到床頭柜上的袋子，沐小柒這才想起來，“看我差點忘了，我買了刮胡刀，你這胡子該刮了。”

趙旭烈抬起右手臂，把沐小柒攬進懷里。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親手給他做衣服。沐小柒這幾天的貼身照顧讓他更加確定，這是自己拿命來愛的女人，他沒有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