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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月輝看趙旭烈的眼神變了,這個小伙子,沒有他以為的那么簡單。
“我不知道蔣雪琴是怎么跟你說我的情況的,聽完接下來的話,要是你還覺得我說的不對,請便。”
趙旭烈說完之后,沐月輝坐了下來。
“我叫趙旭烈,是萬興村第九生產大隊的農民。你知道萬興村嗎?就是海城范圍內最窮最苦的地方,沒有女人愿意嫁進來的山溝溝。”
趙旭烈沒有隱瞞自己的出身,繼續說道:“我媽在我四歲那年跟別人跑了,我爸在我八歲那年墜落山崖死了。我小學二年級就輟學回家務農,家里還有一個十四歲的妹妹……”
還沒等趙旭烈說完,沐月輝已經氣得滿臉鐵青。
這跟他從蔣雪琴口中聽到的完全不同,如果知道是這樣,他絕對不可能同意把小柒介紹給趙旭烈。
“看!你就這么讓你的親生女兒,跟一個你根本不知道他具體是什么情況的男人相親。”趙旭烈平靜地說道:“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要回家找蔣雪琴問個清楚?”
沐月輝定定地看著趙旭烈,他畢竟是個中年人,自控能力一向不錯。
他只是不明白,說出這些對趙旭烈有什么好處?他難道不知道,就算他救了小柒,以他這樣的條件,跟小柒簡直是云泥之別。他是不可能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我說的不過是眼前你最能感受到的事情,在過去的這些年,像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趙旭烈是打心眼里心疼沐小柒,“你是不是覺得小柒沒有記憶里那么乖巧懂事了?你是不是想過,她一點都不像你和她媽媽的性格?”
沐月輝仿佛被人點穴一般,愣在那里。
“小柒她沒變,變的人是你!我的話說完了,現在請你離開。”
病房門口,沐小柒淚流滿面。原來,在這么早的時候,趙旭烈已經把自己放在了心尖上。難怪上輩子她作天作地,他都能包容她。每次自己冷言冷語對他的時候,他該有多么難過。
沐月輝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停在醫院停車場的自行車,獨自走回了家。
“月輝,你下班回來啦。這是,怎么了?”蔣雪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沐月輝,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和自責。
聽到蔣雪琴的聲音,沐月輝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他冷著臉,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啪的一聲,用力給了蔣雪琴一個耳光。
蔣雪琴還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被打得側過身去。好半天,她才摸著自己被打的右臉轉過來,“月輝,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說出來,別這樣對我。”
她用上了沐月輝最憐惜的表情,眼淚直流,哽咽卻沒有哭出聲。
即便是被打,她也第一時間把沐月輝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我們,離婚!”沐月輝懶得看蔣雪琴一眼,徑直回了書房。
蔣雪琴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不明白沐月輝為什么要突然打她,還決絕地提出離婚。明明他下午才陪自己逛百貨商店,買了兩條漂亮的裙子。
他們早上雖然有點誤會,可是已經解開了呀!
蔣雪琴顧不上臉疼,她絕對不可能離婚,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很快,蔣雪琴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冷靜下來。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她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哭。眼淚是最好的武器,必要的話,她不介意使用一切手段留住沐月輝。
突然,蔣雪琴腦海里閃過女兒早上說的話。
如果這個時候她懷了沐月輝的孩子,他還會跟自己離婚嗎?
第19章
晚飯時間,沐思思在餐桌上沒有看到沐月輝,有些奇怪,“媽,我爸呢?他是不是還在休息,我去叫他吃飯。”
這聲爸沐思思叫得極其順口,有這樣一個在銀行工作的繼父,不知道讓多少人對她另眼相看。
起初,沐小柒對蔣雪琴也是有排斥的,不過很快在她的溫柔攻勢下接受了她。不像沐思思,她巴不得沐月輝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改口改姓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困難。
正在舀飯的蔣雪琴聞言手上一頓,她臉上到這會兒還火熱腫脹,被散開的頭發遮掩著。
“他有事,別去打擾他。”蔣雪琴把飯碗放在桌上,很快背過身去,“你慢慢吃,我剛才吃過了。”
沐思思這才察覺媽媽今天有些古怪,家里的氣氛也跟往常不一樣,明明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和好如初。
難道,后來又鬧別扭了?
聳了聳肩,坐下來吃飯的沐思思并沒有多想,她剛剛得了一對漂亮的珍珠耳環,正愁沒有合適的衣服來搭。
這個月的零花錢她早就花光了,不知道能不能從媽媽那里再要一些。
想到零花錢,沐思思不由得氣鼓鼓地喝了一大口粥。她和沐小柒每個月都有五塊錢的零花錢,可她總覺得爸爸背后還偷偷給了沐小柒錢。
不然,為什么沐小柒每次花錢總是大手大腳也不見她手頭緊,反倒是自己,除了擦臉油和日用品外,她連買衣服都不敢選貴的。就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嗎?
這一夜,沐家沒有一個人睡了好覺。
“你說什么?逃跑的中間人死了?”
第二天早上收到消息的許英勇把帽子一摘,氣得連頭發都豎起來了。
昨天江霖安突然把沐思思放下來,自己把車開走,他當時就覺得蹊蹺,現在跟這件事聯系起來,許英勇拍桌子吼了一聲,“通知下去,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醫院里的黃毛四人已經錄好了口供,他們固然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可是公安的目標是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誰在指使這起綁架案,他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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