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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的很是真誠,一瞬不瞬的盯著羅敷,心中緊張害怕,怕她真的說出那個“是”字。
“怎么會。”羅敷將自己開心的情緒盡力表現出來,順手捏了捏田亞為原本鼓鼓囊囊的,袖筒,“小叔叔銀票都叫我掏完了,占了好大便宜呢。”
“可每次與小叔叔一起,你便總會被人尋來麻煩,次次都不安生,會不會埋怨小叔叔沒有保護好你”
羅敷同他對視片刻,突然挪了目光,“小叔叔沒道理時時刻刻關注著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及時出現——”
她緩了口氣,“坦白說,我并沒有資格叫小叔叔以我為先。”
他拔高了音調,急的聲音都變了調子,“怎么沒資格,只你最有資格。羅敷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那聲音簡直就是哀求。
“我不準你拋下我,我這就上你家提親,把你一輩子拴在我身邊。”
田亞為大腦放空,一著急也顧不得許多,羅敷急忙拉他,“我哪里好,就值得你這樣?”
她也狠自己不爭氣,小叔叔在她心中天神一樣的人物,可她卻有不能言說的過去,到底是配不上他。
這問題田亞為想到不用想,張口便能回答,“哪里都好,比誰都好。”
“不管我從前什么樣子?”
“不管!”
“也不問今后會是什么樣子?”
“不問!”
他語氣堅定,這信心從未有過動搖。二人心中皆是大定,這暴殄天物一般的珍珠粉,倒像是促成姻緣的定情之物了似的。
尚安公主手底下人到底還是有幾個利索的。晚間便將消息匯集到了公主那頭。
“秦家小姐?”公主一聽不禁也是覺得惠通還真是個小地方,兜兜轉換碰到的總也是那么幾個人。
“叔侄之間卿卿我我,這種有悖倫常之事,秦家小姐夠膽識。”
“他二人并非是親叔侄,應當只是遠親。”內侍回了句。
“沒血緣的么?”尚安公主有些得意,這方面秦羅敷可比不上自己,他招手叫一旁侍立的男子過來,“姑姑腿有些乏,來替姨姨按按。”
男子頂著那張同公主很是相似的面孔,卻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聽話的蹲了下去。伸出雙比之女子更為纖長白嫩的手來,不輕不重的替尚安按摩著,顯然是慣于做這種事情的。
內侍一點兒不覺尷尬,這場面他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只管不要瞎看一準沒事兒。
“公主下一步該當如何?”
“對付一個縣官之女還用得著什么精巧的布置。”尚安笑的志得意滿,“她不是還有把柄在咱們手上么,將她身中情毒被歹人擄走的事情搬出來,本宮到不信整不垮她了。”
公主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見男子正要離開,將人叫住,“上哪兒?”
男子十分聽話的頓了腳步,轉身脫衣便躺在了公主身側。
羅敷這兩天右眼跳的厲害,總覺得要出什么大事。聯想到前幾日小叔叔同公主硬碰硬,她擔心公主真要給小叔叔使絆子,許就真有大事要發生了。
這幾日,惠通果真不平靜,流言四起,就連南都那邊都對這事說的有鼻子有眼,人人都像是親眼看到親身經歷了一般。
第五十三章
有秦文昌的關系在,鄰里同羅敷母女相處很是融洽,且羅敷娘人好說話又和善,家里做些新鮮吃食也不吝嗇給大家分享。故而白天里無事,隔壁時常也會串個門子,或是大家結伴一起上河邊洗菜聊天,日子過得很是閑適。
這日午睡起來,鄰居家嬸子便過來同羅敷娘湊在一起做小娃娃穿的虎頭鞋。嬸子家小孫子剛十個月大,整日被她抱在懷里進進出出。剛開始幾日還認生,如今同羅敷玩得正好,端端正正坐在特地給他鋪的小毯子上玩耍。羅敷從前照顧自己幼弟秦容識,這方面不算是個生手,倒也照顧的到位。將那日同小叔叔上街買來的撥浪鼓拿來逗他玩耍。
“嬸子,你瞧他現在爬的多穩當,上一次來還只會在毯子上趴著不動彈呢。男孩子到底是結實,小胳膊小腿的有勁兒極了。”
“可不是,人說三翻六坐九爬爬,九個月上就得學會爬了,我家這個還算晚的,你瞧十個月才能支起身子了。”
羅敷娘幫著嬸子一起做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玩得高興的羅敷,笑著搖頭,心道到底沒成家怎么看都還是個孩子。
“羅敷他娘——”嬸子拿胳膊肘捅捅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哎,怎么著?”
“羅敷這年紀,可說了親事沒有?”
“沒呢,這不是隨他爹到了惠通,將她這事兒都給耽誤了,原是去年就該定下的。”羅敷娘這上頭也不避諱嬸子,二人一向是家長里短的什么都說的。
“這么說,便是有了心儀人選?”嬸子抿了抿線頭,一時也感興趣似的。
“自小同我們羅敷一塊長起來的,我瞧著不錯,沒上門提過親,私下里我看應當是有意的。”
兩人嘰嘰咕咕一頓低語,羅敷玩得高興,也沒注意她娘又說了她什么好話。
嬸子看小家伙玩了好一會兒,額頭都冒出汗來,給羅敷說了句,“家里可有溫水么,我看他玩得久了,估計要渴了。”
“有熱的,您等會兒,我去溫一些來。”
嬸子見羅敷走了出去,又仔細看了眼她離開方向,確定不會給她聽見了才抱著孩子湊過來,“羅敷娘可聽秦大人說過沒有,那公主可鬧出了大新聞了。”
羅敷娘搖了搖頭,“公主沒從咱們這兒離開,他每天兩頭都得顧,忙的什么似得,回來沾了枕頭就睡,哪里能同我說什么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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