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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羅敷心里可就沒了負擔,爽快的便應承下來。
田亞為的臉色是更黑了。
惠通距臨南不遠,抄小道走足有半個時辰便能進了城門。有羅敷在自然不能叫她跟著幾個大老爺們似的翻山過去,一早劉文煥便在院子里套了馬車,田亞為二人則是備上了兩匹馬。
羅敷收拾妥當便上了馬車,本以為駕車之人會是劉文煥,哪知不過一閃神的功夫,劉文煥不過去備了些干糧路上吃,田亞為已經輕松躍上了馬車。
今兒這天氣也好,清爽的叫人沉醉,馬車跑起來帶起的陣陣清風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舒服極了。
羅敷挑了簾子,正要贊幾句這晴好的天氣,“小叔叔,怎么是你?”
她語氣驚訝,原本盛滿和樂的兩只梨渦,一下子僵在臉上,“劉大哥呢?”
羅敷左右張望,來時路絕塵兩里地都見不到一個來人。她這才著急,“怎么好久不見跟來,莫不是跟丟了?”
“不是他跟丟了,是我壓根沒想讓他跟著。”
“什么意思?”羅敷覺得有種羊入虎口的危險感覺。
田亞為心情極佳,一邊催著馬兒跑的越發的快,一邊回道,“有他在,想做些什么壞事都做不了。”
田亞為沖她邪邪的笑,笑的羅敷整個頭皮都發麻,“我……我要下去。”
“想下去行啊,你說幾句好聽的,小叔叔便考慮要不要停下。”田亞為覺得自己這主意妙極了,不見減速反而愈加讓馬兒跑的歡實。
冷風正面撲在臉上,羅敷眼睛都睜不開,委屈的說了句,“小叔叔最好了——”
那小聲氣略還帶了些鼻音,羅敷見田亞為沒什么反應,攮了攮他,“這句不算好聽么?”
田亞為這邊半晌不說話,憋得好生辛苦,總算將馬車停了下來,樂的前仰后合,“那你說說小叔叔哪里最好?”
羅敷捶他,“哪里都不好,就愛捉弄人。”
田亞為順著她的手勁兒向后一仰,狀似要跌下馬車去。羅敷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揪了他胳膊一把,這下可好,田亞為順勢便將她摟在了懷里。
“又捉弄我!”羅敷扭著身子不讓他靠近,使了半天的力氣,依舊掙脫不開。他這兩臂好似圍成了鐵桶似的,緊緊箍著她。
“你放手!”羅敷噘著嘴不動彈,出聲命令他。
“不放。”田亞為這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厚臉皮,他迫切的想要將她藏在自己懷里,叫誰都看不著她。這么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放出去就被人惦記著,他可是怕了。
往常頗有些硬氣的羅敷,今日也不知怎的,淚珠說下便下來。不說話,只管看著你掉眼淚,非將你心給哭化了不可。
田亞為看她眼中含淚,霧煞煞一雙大眼,委屈都含在這雙美眸之中了,由不得自己便軟了三分,“成成成,都聽你的,說叫我放手我便放了。”
說著立刻做舉手投降狀。
羅敷調轉了身子不理他,他便追著羅敷的視線跑,“我說了都聽你的,怎么還哭啊,我看了怪心疼的。”
田亞為伸手給她臉上輕輕擦拭幾下,他手指粗糙,常年在軍營摸爬滾打若是養出一身的好皮肉倒是奇怪了。可她臉頰柔嫩,指尖老繭擦著她皮肉過去,好似也能蹭出道印子似的。田亞為下手越發的輕柔,顯而易見的憐惜她。
這淚想自己生了思想,就是不停的掉,就是要他好好心疼一番才好,羅敷恨恨的想,叫你長了記性,再不敢輕易動手動腳。
“你說,還敢不敢欺負人了。”羅敷兇巴巴的問,眼神含著質問的意味。
“再不敢了。”田亞為說是這么說,可見羅敷生氣撅起的小嘴,仍不住又心癢癢起來。
舊年的那次親吻,實在是一生之中最為甘美的味道,那滋味可是心心念念想了一年,現在這地方不是個放浪形骸之地,官道上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竄出個人來。
田亞為心里默念著,“不急,不急。”
嘴上利索的打包票,“哪怕小鼎黏在我身上,也一定目不斜視!”
羅敷氣的捏他,“誰會黏在你身上,別臭美了。”
她那點小力氣給田亞為抓癢癢還差不多,構不成丁點兒的殺傷力,且他手臂練得渾是腱子肉,微使些力氣,叫羅敷捏都捏不住。
“不準用力。”羅敷拍拍他手臂,叫他放松下來,捏了一小塊肉反向轉了一圈。
這一下,疼的田亞為直咧嘴。這妮子太毒了,逮到了機會就下狠手啊,田亞為決心懲治她。
如此,趁她不注意,在他手臂上聚精會神的泄私憤之時,飛快在她哭成一雙淚泡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這吻輕的好似并未接觸到一般,羅敷睫毛刷過他的薄唇,卻也真真實實刷在他心上,羅敷盯著他咽了口口水,手上原本使了些力氣正擰他擰的歡實,也一下子松懈下來。
田亞為看她呆傻在那里,捏了捏她小臉,便接著甩著馬鞭趕起馬車來。
第三十二章
涼阡不愧是帝國南都,那繁華程度比之建南分毫不差,且因地處南地,南水灌溉出的韻致,多了幾分南面的柔情蜜意。
田亞為將馬車趕至城門口,便停了下來。羅敷帶上帷帽,借著田亞為的手下了馬車。
“涼阡——”羅敷一字一頓的讀那高聳城門之上的兩個字,“這城門建的真是高啊,與建南相比似乎都要更高一些。”
“的確是高些,據說高了一丈六尺。”田亞為站在她身后,順她目光直看到城門頂上,“城墻左右又各矮了八尺左右。”
“這是為何?”羅敷不解道,“其中還有什么講究不成?”
“據說是為紀念一位大都督的妹妹,那是惠通縣志中,列女傳那一篇所記載的一位姑娘,傳說是留族人以她要挾那位都督投降,她為解臨南困境,在自己身上扎了十多刀,失血過多而死。后來主持修建涼阡城的當朝太子、一位王爺還有那位都督便將城門加高了一丈六尺,因那女子過世之時便是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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