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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敷被遠處一陣塵土吸引了目光,伸手指了指那邊,“劉大哥,你瞧那邊什么情況?”
順她所指望去,劉文煥暗叫一聲不好,“羅敷快到這邊來,留族人正朝你去了。”
遠處塵土飛揚,起碼十幾個留族人向這邊竄了過來,羅敷抱緊了手里包袱趕忙要跑。劉文煥將師母交給其他人照看,按了按手中長刀便向羅敷奔去。
那小股留族人不過是被逼的沒處可去,藏匿多天餓極了,本想著出來覓食,一見這邊立著個嬌美的小姑娘,便打起了歪主意。
為首那留族人行動迅速,馬兒很快便接近了她,那人將跑到了中途的羅敷攔腰抱起,隨意朝馬背一擱,連個停頓都沒有的便飛奔而過。
羅敷娘一見這情景三魂丟了七魄,當即便癱倒在原地。劉文煥這邊兩刀將馬車從馬背解下,飛身上馬趕忙追去。
羅敷被顛的頭暈腦脹,馬背硌的她簡直快要背過了氣兒去,耳邊都是呼呼而過的風聲,她又聽不懂留族人說些什么,只知道他們屋里哇啦的興奮大叫。
田亞為帶著幾個人正在這邊巡視,近幾日不斷有人看到小股留族人在附近出沒,他們在這邊守了好多天也沒見到留族人的人影。幾個人正百無聊賴的擱樹底下乘涼,忽有一人大吼一聲,“有情況!”
田亞為瞇眼一瞧,“好家伙,這是得了什么好處,激動成這樣。別往上追,攔繩子絆他狗的,省些力氣。”
將嘴里葉子一吐,招呼幾個人趕緊忙活起來。
一群人偕塵帶土的便朝陷阱過來,待近了一群人才瞧清楚,“大將軍,不行啊,為首的馬背上似乎是個姑娘。”
“瞧見了!”本想偷個懶的,這弄不好傷了自己人,田亞為示意大家停手,翻身上馬便沖那為首的留族人而去,心里念叨著,“一會兒交起手來還得顧著個女人,打都打不痛快!”
第二十八章
出云的速度哪是那些普通馬能比得上的。田亞為這邊一下子躥出去老遠,后頭的小兵們才吭哧吭哧的趕忙向前追。
留族人見有人來攔,沒有出現料想中擺開了架勢痛快打一架的情形。反倒是拐個彎便準備遁了。田亞為哪能饒他,仗著出云這虎虎生風的速度,不幾下便將那首領攔下來。提劍正欲過他幾招,那人停下,出人意料的將馬背上的女子一掀,羅敷從馬背上摔倒在地,后背重重一撞,登時便暈了過去。
田亞為顧不上看一眼那地上躺著的女子,手提著劍隨時準備著展開一場惡戰。
那留族人無心戀戰,小眼睛一直打量著哪邊是良好的逃竄方向,田亞為早將他這賊眉鼠眼的表情看透到了心里,今日若是真叫他給逃了,把他敢軍的臉都丟到了姥姥家。
手下兩個小兵七手八腳的將羅敷抬到一旁,探她鼻息見人還有氣,便要背著去找大夫看看。
騰出手來那小兵紅著臉不好意思正大光明打量姑娘,偷偷瞥了一眼,道了句,“真是絕色,怪不得被留族人擄了去。”
正要背人的兄弟白他一眼,“那么多廢話,還不來搭把手。”
時間過了這么久,那劉文煥才算趕了過來,見留族人被團團圍住,羅敷卻不在這里,著急朝田亞為大喊了句,“那姑娘呢?”
留族人一見田亞為分了心,立刻動手便要突圍。兩伙人乒乒乓乓交起手來,誰也顧不得理劉文煥的問話。
背著羅敷的兩個小兵大叫了聲,“這兒呢,姑娘暈過去了,得趕緊找大夫看看。”
劉文煥下馬狂奔而來,將二人推到一邊,自己扶著她輕叫了兩聲,“羅敷,羅敷……”
眼見怎么呼喚都不見轉醒,劉文煥心中一急,正欲直接抱起羅敷走,卻硬生生叫人截了去。
剛剛還鎮靜與留族人拼定力拼速度,此時的田亞為好似破了渾身的功夫,慌得栽了數個跟頭,才靠近了這邊。
“你這是做什么?”劉文煥大聲呵斥,羅敷在自己手里突然被截走,讓他對這個大個子兵很沒有好感。
田亞為確定了手里姑娘真是羅敷,哪里還顧得上咆哮中的劉文煥。
他這時是一邊后悔的直想抽自己嘴巴,一邊抱著羅敷繞過了劉文煥,“我是他叔叔,你說我要做什么!”
劉文煥氣場沒他強,被他一頂立時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田亞為升任代理大將軍,那自然不可能跟手下的兵頭們住一窩了。單獨的一間大帳,里面歸置的整整齊齊,天氣涼了后,榻上還鋪了條虎皮毯子,又軟又暖,田亞為輕手輕腳給羅敷抱到上面去,揮手讓底下大夫上來瞧瞧。
在軍中都是給男人看病,這大夫平常沒那些個講究,雖然這將軍榻上躺著個嬌滴滴的姑娘,到他這里與從前那些個兵們沒兩樣。
于是,就見田亞為小心翼翼,像是捏著朵嬌花似的,將羅敷右手手臂伸出來,極講究的向上掀了掀羅敷袖子。盧伯友瞥他一眼,心道,“我的媽呀,這可真是有心,小心的蘭花指都快要翹起來了。”
大夫看在田亞為大將軍的面子上雖不說什么,卻也著實等的有些不耐煩。繼而一等他收拾完,伸手便要搭上去把脈。
“哎,墊塊帕子,怎么能直接挨著姑娘的手呢!”田亞為一把便將大夫的手拍落。
帕子?上哪兒給您整帕子,大夫想翻白眼,心道大將軍這磨磨唧唧的樣子真夠愁人。
“哎,我有。”盧伯友高呼一聲,自懷里掏出塊麻布來。估計用的時間不短了,原來顏色分辨不出不說,還皺巴巴像塊抹布似的。
田亞為兩指一捏,甚是嫌棄的扔回他懷里,“捧著擦鼻涕去吧。”
“到底看不看啊,講究完了沒有?”大夫等不耐煩了。
田亞為四處看看,還真沒有合適的東西,順手將自己袍角撩了起來,向羅敷手上一纏,“成了,就這么把。”
“承蒙將軍看得起,咱們沒那個通天本領,這么的瞧不出病來!”
這回終于不刁難人了,但凡大夫接觸到羅敷,田亞為這眉眼便挑的老高,左右眉毛動的異彩紛呈,傀儡戲似的。盧伯友深覺此地不宜久留,拉著眾人便遁了。
大夫把把脈,又扒開羅敷眼皮瞅了瞅,最后得出個受驚過度,休息幾日便應當無事的結論來。
這結果皆大歡喜,可大夫還是在田亞為的冷臉注視下,逃得飛快。
這下清清靜靜只剩她二人獨處了。田亞為也終于有機會能這么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瞧了,他搬來個小馬扎挨著榻沿坐著,捧著臉笑的一臉憨傻。
靠的近,卻不敢挨著她,他這身行頭穿了好些日子,方才在外面將手臉洗了又洗,唯恐碰著她被她嫌棄,其實多想摸摸她柔嫩的小臉,揉揉她頭頂的絨發,或者拉起她的雙手傾訴相思。
可這些皆是奢望,沒了從前破釜沉舟的勇氣,哪怕挨她一下皆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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