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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白粥從口腔滑入腹中,阿泠才感覺自己終于恢復了力氣。初三見阿泠直接喝完了一碗粥,眸子里閃過幾絲笑意,又見阿泠要下床,初三趕緊端水照顧她洗涑。
等這些事結束天已經快黑了,阿泠捶了捶使用過度的纖腰,問初三:“今日有什么事情發生嗎?”
“沒什么大事。”初三坐在阿泠背后,替她輕輕捶著腰,將今日發生的一些小事告訴了她,比如他的午食是和幾個將領一起用的,不過有些事就省略了,比如他們幾個當著他的面說葷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算的上是這幾年來最風平浪靜的一段時間,初三和阿泠新婚過后,便是新年,新年過后一個月,氣候轉冷,而此時,前方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比如大覃陛下派了個姓李的將軍給黎默安。
而這個李將軍似乎和黎默安的關系不好。
三月份,初三拔營,率大軍往西出發,直逼黎默安所在之地,阿泠也隨軍出發。
七日后,趙軍到達黎默安駐扎的陸昌坡。
是夜,初三拿著輿圖,目光復雜,黎默安的安排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們大軍進攻不是秘密,但黎默安沒有任何布局迎敵的做法,仿佛他好像沒有來一樣。
有人懷疑黎默安刻意制造不曾防御的軍情,惑亂趙軍軍心。
但初三不這么認為,如果是刻意制造這種情形,那么總會留下刻意的痕跡,但黎默安連刻意的痕跡都沒有。
不對頭不對頭。
倒不是說覃軍不對頭,而是黎默安不對頭。
阿泠思量半晌,也理不清黎默安是什么計劃,只好道:“明日萬事小心。”明日是兩軍交戰的日子。
初三重重點頭,不用阿泠多說,這些他自然是知曉的。
翌日覃趙兩軍對決,阿泠沒有上戰場,留在軍營里卻也心亂如麻。
如果不出意外覃軍落敗是早晚的事情,何況現在他們還多了一個和黎默安有間隙的監軍,覃軍戰敗更是遲早之事。
但如今黎默安的對敵之策太出乎阿泠的意外了。
她本以為冬日的時候黎默安會重整旗鼓,攻打他們的,他們的士兵來自相對溫暖的南方,不太適應北方寒冷的氣候,而黎默安手里的兵則相反。
為了預防黎默安主動出兵,他們在冬日里嚴防死守,可一個冬日過去,黎默安沒有任何動靜。
甚至都沒有擴編軍隊,如今他的士兵還是當初那剩下的幾萬人。
而且今日這場戰爭更是奇怪,近日他們出兵,黎默安更是恍若不察,防御利器肅清堅周全都沒有做。
太奇怪了!
不過這場仗既然黎默安決定正面迎敵,那么極有可能就會成為覃趙兩軍真正一決勝負的戰爭,覃軍輸了,他們將直搗黃龍。
而若是初三敗了,這場攻覃之戰很可能又將陷入迷茫之中。
思及此,阿泠坐立難安。她站在附近最高的山包上,下意識看向兩軍交戰的地方,但隔了接近十里,她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從那邊傳來。
白晝黑夜白晝。
天黑了,天亮了。
前線的消息傳了回來,覃軍投降,趙軍大勝。
這是個阿泠沒有想到的結果,覃軍竟然會投降,不說有新派來的趙信,那可是堅定的主戰派,黎默安也不能投降啊。
他和初三不同,他生來就是驕傲的性子。
即使在最骯臟的泥里打過滾,他渾身也長滿了傲骨。
怎么可能投降呢?
黃昏時,初三從戰場上趕了回來,也帶回了個讓阿泠有些驚訝的消息:“是黎默安主動投降的,那位趙信被黎默安當眾斬殺。”
“黎默安在哪兒?”
初三看了阿泠一眼,低聲道:“他走了,不過他有一封信讓我交給你。”
初三從懷里摸出一張絹帛,遞給阿泠。
今日兩軍對陣,戰鼓未起,大覃皇帝派來的李將軍直接被黎默安割了腦袋,然后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在初三的意料之外。
黎默安慫恿覃軍投降。
他以為是詐降,和黎默安多次交手的過程中,他清晰的意識到黎默安是個驕傲的人,即使戰敗也會留有錚錚傲骨的大將軍。
可他竟然投降了。
他將計就計,試探攻擊查詢,用了兩日的時間確定他是真的投降,帶著大覃最后的幾萬精銳,不戰而降。
而在他徹底掌控覃軍后,黎默安消失不見,只留下這張絹帛,寫著阿泠兩個字。
那一瞬間,初三忽然有些明白其實他的投降并不是全然意外。
阿泠打開布帛,布帛上的字跡和她的字跡如出一轍,上面只有簡單的兩行字,沉默了半晌,阿泠抬頭看向初三:“可以放他走嗎?”
“他也放過我和你。”初三道。
黎默安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陸昌坡一戰,趙軍不戰而勝,而覃軍最后的精銳也蕩然無存,接下來的反抗輕而易舉便被趙軍消滅。
三個月后,覃陽淪陷,大覃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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