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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攻城一途,初三向來不走委婉含蓄的路線,先猛攻而后殺之。
并不是溫和的路子,反而充滿了血腥。
不過一旦城池落入他手中,他便收斂起渾身的血氣,走起溫和安定的懷柔政策。
大家先是被義兵的兇猛而震驚膽寒,攻城之后,那帶著柔軟的安撫政讓百姓既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也不愿生出反抗的心思。
各縣告捷的消息傳回珙縣,與此同時,阿泠也清楚了初三的行軍風(fēng)格。
剛猛而柔和。兩種截然不同的風(fēng)格的糅合。
她有一些意外,但又不全然意外。
她想到第一次在獸場上見到初三的時候,他冷漠他平靜,可是和雄獅搏斗時那股兇殘凌厲的狠勁早就已經(jīng)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他在她面前表現(xiàn)的無害溫和,可這并不代表全部。
他習(xí)慣用兇狠殘忍來保護(hù)自己,所以他也習(xí)慣了用這種方式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可初三的本性是善良的,所以在用兇狠勇猛達(dá)成自己的目的之后,他會換成另外一種方式。
阿泠正想著,這時門口傳來婢女的聲音:“趙女郎,該用午膳了。”
阿泠反應(yīng)了下,站起身推開門,讓婢女進(jìn)來。
圓臉的婢女走了端著膳盤走了進(jìn)來,她笑咪咪地說:“女郎,今日廚房熬了骨湯,奴婢想著這個暖胃,特意給你端了一盅。”
阿泠笑著說了謝謝。
婢女看了阿泠一眼,又說:“女郎你有些瘦了,得多吃些,瞧著健康。”
這是人家的好意,阿泠雖然不能做到,還是笑著說了聲我努力。
婢女將膳食放在阿泠身前,欲言又止。
“碎玉,還有什么事嗎?”
碎玉糾結(jié)了下,好奇地問:“婢子有個問題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
“什么?暫說無妨。”
“聽說趙將軍接連幾勝,他是不是如大家口中說長的那般俊朗啊?”說著,碎玉慌亂地擺了擺手,“婢子知道女郎和趙將軍情深意篤,沒想著破壞,就是好奇。女郎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原來伺候阿泠起居的是另外一個婢女,前些日子因母親重病而離開,碎玉才來一個月,若說具體時間,是初三出征后她才來到她身邊的。
她沒見過初三。
阿泠并不介意她問這個問題,碎玉年齡小,性格活潑,只是她和初三的關(guān)系在外人眼中原來是這樣。
雖然說阿泠覺得解釋沒有什么用,也不意外,但都說她面前來了,不解釋相當(dāng)于默認(rèn)。
“等趙將軍回來了,你便能看見他了,他模樣的確出眾。”阿泠溫眼道,“不過我和趙將軍并不是你口中的關(guān)系。”
碎玉震驚地說:“不是嗎?”
阿泠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認(rèn)真的表情。
碎玉眼波閃了閃,然后低下頭,忙說:“是婢子誤會了。”
阿泠笑了下,低頭用膳,瞧見她將食物吃了進(jìn)去,碎玉目光幽深了些。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的初三,正在準(zhǔn)備他的下一場戰(zhàn)役。
龔武曾是珙縣縣兵的百夫長,現(xiàn)在是義兵中的前鋒,他道:“后日我們攻下隴誼,到時候軍心大勝,即使墨城堅若磐石,我們也不怕。”
墨城是最難攻的城池,它有堅固的城墻,墨城太守也并非貪官污吏,相反在他的治下,墨城百姓安居樂業(yè)。
一開始,初三是不準(zhǔn)備強(qiáng)攻墨城的,但是經(jīng)過調(diào)查可知,墨城太守是忠實的擁覃黨,他不可能背叛大覃,不可能投降。
所以,墨城和義兵注定有這么一站。
然而墨城駐軍兩萬,且還是紀(jì)律嚴(yán)明的兩萬兵士,他只有五千人,其中三千是這段時間收獲來的外來人員。
初三看向其他人問:“你們也同意先攻打隴誼?”隴誼是普通的城,攻打難度和別的城相比,相差無幾,也距離他們現(xiàn)在的地方更近。
虎哥說:“不打攏誼打哪兒,我們這次出兵的目的就是出巴南外的巴郡各地,打下攏誼,就只剩下墨城了。雖然墨城是快難啃的骨頭,但我們連克六城,僅剩一城,士氣高漲,每個人以一敵三不在話下,到時候定能將墨城取下。”
其他的將領(lǐng)也附和。
墨城的各項實里比他們強(qiáng),他們只能盡可能提高軍隊的戰(zhàn)斗力。
不過這時軍帳里忽然冒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聲音:“先打墨城。”
腔調(diào)平靜,但是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力量。
初三說的。
眾人對視一眼,皆不解地看向初三,明明隴誼更近,墨城還要遠(yuǎn)出上百里,且墨城難打,若是等取下攏誼再攻,士氣更高,勝利的可能也大些。
“龔武,你帶百人去隴誼,制造數(shù)千人攻城的動靜,其余的人,今夜丑時拔營,和我一起去攻打墨城。”
“將軍……”有人立刻發(fā)了聲,“這放著好打的不打,去打難打的……”
“現(xiàn)在我們攻打墨城是出人意料,聲東擊西,若是打下隴誼再攻墨城,想必那時墨城已經(jīng)有了最嚴(yán)密的戒備,你們認(rèn)為還容易嗎?” 初三淡淡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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