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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新年了,阿泠想在年前解決掉這件事。
片刻后,門外有腳步聲響起,阿泠偏過頭,微微吃了一驚:“怎么換衣裳了。”
他剛剛穿的是單衣,袖口被摩挲地有些脫線,干凈是干凈,卻破舊。現(xiàn)在換了昨日新買的湖藍色扎袖薄棉衣,說是湖藍色,但顏色偏淺,近似于水藍色,水潭深幽,看不見底,里面或許藏著溫馴的討喜生物,也可能藏著吞噬萬物的水底猛獸。
“下樓的時候衣裳不小心被人弄臟了,就換了件。”初三咳嗽了聲。
這是真相,又不是真相,那人撲來的湯水,他本來可以避開的。
“哦。”阿泠沒多想,她贊嘆地道,“這件衣裳很好看。”剛說完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怎么能只夸衣裳,“你眼光很好,你穿著也好看。”
說是夸,其實也是心底話。
從前在獸場中皮膚黝黑時,就能發(fā)現(xiàn)初三五官出眾,那種出眾是放在人群中一比,就能比劃出來的賞心悅目。最近半年他還白了不少,眉眼就更分明了,目深濃眉,挺鼻薄唇。
“對了,這衣裳和我今日這條裙子的顏色還一樣。”阿泠仿佛注意到什么稍感意外的事,驚喜地說。
她今日穿的是湖藍色水波紋棉裙,兩個顏色很相似。
初三凝了阿泠的裙子一眼,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是很相似。“
相似到,一瞧見這顏色,初三就決定買它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退房出門,這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風聲,隨即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阿泠推開窗戶,秋雨下了起來,雨細細綿綿的,敲在青磚灰檐上,用發(fā)出滴滴答答聲音的方式宣誓它的存在。
“這天氣……”阿泠遲疑,范大勇告訴她們得地方在珙縣下很遠,且那邊是山,山路本就難走,何況今日還下雨。
“今日就再休息一日。”初三合上窗戶,給阿泠擋住冷風。
阿泠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其實阿泠一天的時間也不想浪費,初三的毒是慢性毒,潛伏期長,可不代表潛伏期不會傷害身體。
可聽著越來越密的雨聲,這天氣即使是出了門也不能尋藥!
她難得有些煩躁,又見初三去要了火盆,放在她跟前,阿泠靠著火紅的炭盆,初三又將手爐拿給她,有了這些,阿泠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些溫度,而那股煩躁也淡了下去,她想起別的事:“不知道良姜阿簡能不能找來”
他們沿途做了痕跡,就是不知良姜阿簡能不能發(fā)現(xiàn),或者會不會遇見危險的事情。
“阿簡功夫不弱,良姜聰明,他們兩人在一起,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意外。”
阿泠點點頭,她也是這么想的。
“其實他們來不來無所謂,只要他們兩人安全。”阿泠輕聲說。
初三正要接話,這時腹部猛地傳來一股撕裂的疼痛,這疼痛來的猝不及防,防御心尚未生出,初三面目不由得有瞬間猙獰。
“初三,你怎么了。”
哐當叮響,手爐摔下,黑里帶著猩紅的火炭灑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穿了情侶裝,感覺心情美美的,哪怕毒發(fā)了,也一點不痛苦。
——初三日扎。
(發(fā)現(xiàn)很多小可愛真以為我戶口本年齡十八歲,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一下,十八歲生日我過了好幾年了!)
第32章 解藥
那股疼來的轟轟烈烈,將初三身上所有的痛感聚集于一處,疼的人痛不欲生。但疼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沒事。”不多時,他緊緊捏著案腳,站起身道。
阿泠不相信,他臉色白的像是從面缸里泡出來的,還是最上等那種雪白細面。
伸手按住初三脈搏,阿泠又撩起他的手腕,臉色漸漸沉重。
初三笑了下:“阿泠,真沒事了,剛剛有些疼,但已經(jīng)疼過了。”
“不,你現(xiàn)在有事。”阿泠不需要粉飾的太平。
她放下初三的袖口,定定地凝著他:“我們得快些尋到三日春。”白家當時給初三下毒是為了控制他,毒是慢性毒,按理三個月就會發(fā)作,半年得不到解藥,當然解藥不能解毒,卻能延遲它發(fā)作,如果沒有就會五竅流血而死。
阿泠用了些藥,壓制了毒性,但那不意味兩年內(nèi)可以高枕無憂。
若不能盡快尋到解藥,說不準疼痛會來的原來越頻繁。
窗外飄著紛紛細雨,冷風刮過窗棱,白墻青瓦掩在秋雨朦朧中,阿泠深吸口氣:“明日下雨,我們也不能拖延行程。”
她們早上朝小二打聽,小二是當?shù)厝耍私獯说氐奶鞖猓账脑捳f,珙縣秋日少雨,可這種濕濕細雨下起來,沒三五日停不了。
阿泠原不以為耽擱三五日是大事,可現(xiàn)在她想還是越快越好。
初三望著她臉上的憂心,柔聲道:“阿泠,不用這么著急。”
阿泠回過頭,固執(zhí)地說:“要著急的,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清秀的眉眼變得堅定,目光溫柔,但這溫柔如風,看似輕輕徐來,對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卻異常堅定。
勸不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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