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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當場摔碎了好幾個百年花瓶。

元桑回去的時候，發現巫久正坐在她家門前的臺階上。

西元帝都的天氣偏暖, 他仍舊穿著那一身臟兮兮的囚服，被銬住的雙手伸展不開, 于是靠著門柱時曲著一條腿伸著一條腿。

在元桑進來時，他正微微頜首懶洋洋地看著天空。

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元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不再上前。

天空很高，藍白相間，云朵緩慢遠行，路過世間的每一處, 聆聽著萬物的秘密。

和煦的微風掠過，拂面時帶著點暖意。

此時的巫久在元桑眼中像極了一只收起利爪的豹子，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 安靜溫柔的感受著當下的愜意。

讓他人感覺美好，想要觸碰。

巫久在發現她時歪頭看過來，彎著唇角朝她笑了下。

元桑心臟咚的一聲，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眼前的這一幕。

她抿了抿唇，邁步上前，邊走邊說：“你想好了嗎？”

“嗯？”巫久一臉耐心地看著她。

元桑站在臺階下看著他說：“怎么跟我解釋那天晚上的事。”

“你想我怎么說？”巫久反問。

元桑兇巴巴道：“發生了什么就說什么。”

曖昧的記憶襲來，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巫久察覺她的動作挑了下眉，問：“退什么？”

“離你遠點。”元桑老實回答：“我怕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巫久話里帶著三分調笑。

元桑說：“殺你。”

“公主殿下對這事還真有想法？”巫久晃了晃手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聲響，“如果親你一下就得被打一巴掌，我那天晚上做的事也只能到挨巴掌的程度。”

元桑聽得皺起了眉頭，臉頰微燙。

“不要小瞧了自己的星元力，無論發生什么，它都在保護你。”巫久朝她眨了下眼，“我也是。”

小公主相信他沒有說謊，那天晚上巫久任由她胡鬧，卻沒有越過最后那條線。

巫久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元桑都記得。

于是想起了還在監獄時巫久說過的。

以后我保護你，再也不是因為交易，而是我心甘情愿。

兩個人都是說到做到的類型。

元桑走到巫久身前蹲下，神色認真地朝他伸出手。巫久沒動，靜靜地看著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撫上他微涼的臉頰。

“巫久，我上次放過了你。”元桑說：“那是最后一次。”

巫久垂眸看她，藍色的眼眸幽深。

在元桑說完后，巫久瞥了眼她的手，低聲說：“這次不打了嗎？”

元桑聽后卻是瞇眼笑了下，忽然湊上前與他額頭相碰，呼吸輕灑在他的臉頰，讓巫久感覺有些癢，鼻間嗅到了曾惦記過的發香。

“你以后只能呆在我身邊，哪也去不了，所以不用擔心，我們來日方長。”

元桑迎著巫久略顯驚訝的目光眨了下眼，在曖昧的距離中起身朝外喊道：“把他帶下去。”

巫久：“……”

他說：“不是要我呆在你身邊嗎？”

元桑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去，“我說了算。”

巫久啞然，隨后痞笑地看著小公主遠去，任由過來的士兵將自己帶去了小黑屋。

這些天一直專心左江消息的小公主開始頻頻出入帝國書院，她一個人翻遍了三層書閣里的藏書，尋找有關星元力消失和恢復的線索。

白天都泡在書院里，只有晚上才去小黑屋看巫久。

可她不會進去，只隔著門站在外面。看似薄薄的透明墻隔絕了里面的視線，讓外人能夠看清屋里的情況。

手銬解開了，也給巫久換了干凈的衣裳，屋里有書，也有部分打發時間的娛樂設施，但他卻無法離開小黑屋范圍。

元桑偶爾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元衍找不到元桑時，白天就去書院，晚上就來小黑屋，絕對就能找到。

這天晚上元衍提前來小黑屋等元桑。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里面靠桌看書的男人，跟身邊的侍者說：“你說我妹看上了他哪一點。”

侍者也沉思道：“不好說。”

“有什么不好說。”元衍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