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燁知道她怕是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jìn)去幾分,人生來都是心善的,宜寧被保護(hù)的太好,心地太善良,也不知道這份善良能維持多長時間。
玄燁到底是個大忙人,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便去了南書房,只剩下宜寧慢慢走在宮道上。
方才玄燁說過要派暖轎送她回去,可卻被她拒絕了,她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心有不甘,已經(jīng)到了翊坤宮門口,卻又折回了坤寧宮。
坤寧宮和紫禁城似乎是格格不入,半點喜氣都沒有,春聯(lián)也好,還是福字也罷,都沒看到,甚至年坤寧宮門口守著的那幾個小太監(jiān)也是臉色灰撲撲的。
第69章 元宵
他們一瞧到宜寧像是見到瘟神似的, 連連往后退。
宜寧見狀, 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 卻還是笑著讓連翹上前打招呼。
連翹和他們都是老熟人了, 原先他們一個個看到連翹一口一個“連翹姐姐”叫著, 叫的比較自己親娘還親,如今看到連翹卻無一人敢上前應(yīng)話。
后來還是有個太監(jiān)被推搡出來的,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僵硬, “連翹姐姐過來這是做什么了?”
連翹掃了他們一眼,心中也有不祥的預(yù)感, “我們家宜貴人要來瞧瞧皇后娘娘,勞煩你們進(jìn)去通報一聲吧!”
“勞煩倒是不敢當(dāng),連翹姐姐可是折煞咱們幾個了。”為首的小太監(jiān)說話倒是客氣, 可眼神中的擔(dān)憂卻是怎么都止不住的,如今更是掃了宜寧一眼,聲音小了不少,“連翹姐姐,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 說了不見可客。”
“什么叫不見客?我們家主子什么時候成了客人?”連翹是個護(hù)主的,原先跟在赫舍里皇后身邊的時候是忠心耿耿, 如今跟在宜寧身邊也是一樣的, “當(dāng)初我們家主子剛進(jìn)宮的時候,皇后娘娘說會拿我們主子當(dāng)親妹妹一樣看待的,如今,如今這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到了最后已經(jīng)有了幾分哽咽。
宜寧見狀,只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后,她倒是不怎么在乎名聲,只是有些話,總是要問個清楚才好,“皇后娘娘不愿意見我,我也想知道個一二三四,總不該讓我在這大過年的不明不白吧?”
說著,她更是道:“況且皇后娘娘先前病了不是一次兩次,我進(jìn)這坤寧宮也不是一次兩次,之前都是來去自如,如今竟被攔在外頭,你們說說這話說的通嗎?”
這幾個太監(jiān)面面相覷,他們也知道,宜寧是玄燁跟前的紅人,根本不敢得罪,思來想去,只匆匆去請了菖蒲出來。
菖蒲比常山性子柔和多了,瞧見宜寧的時候面上還是一派和氣,說話更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奴婢見過宜貴人,宜貴人安好,您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身子不好,方才才喝了藥睡下了,宜貴人不如先回去,等著皇后娘娘醒了,奴婢再差人請您過來如何?”
這話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可偏偏宜寧是個不見黃河不落淚的人,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只道:“皇后娘娘有午睡的習(xí)慣,我知道,我也不打擾她,反正我已經(jīng)去給太皇太后請過安了,閑來無事,不如就進(jìn)去等著好了,也免得一來一回跑著麻煩。”
說著,她便要進(jìn)去。
菖蒲嚇了一跳,忙道:“宜貴人留步……皇后娘娘喝了藥,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醒的過來。”
她跟在赫舍里皇后身邊已經(jīng)有了十余年的時間,赫舍里皇后是個什么性子,從前她覺得自己摸得透,可如今卻不敢這般說了。
赫舍里皇后為何這般,她隱約也猜到了幾分,這話卻是不敢對宜寧說的。
方才,一向是好脾氣的赫舍里皇后聽聞宜寧來了,只道——不見,本宮不想見到她。
這當(dāng)奴才的,還能說什么?
她這般客氣,可那幾個小太監(jiān)卻是如臨大敵,將宜寧攔著就是不要她進(jìn)去。
宜寧早就想到會是這般了,扭頭看向菖蒲,縱然面上帶著笑,心里卻是冷冰冰的一片,“菖蒲姐姐,我從未想過要為難你,也從未想過要為難他們,只是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你若是今日不要我進(jìn)去,總得給個由頭才是……我就問你一句話,是不是皇后娘娘不想要見我?”
這話,太直接了,直接的讓見慣了牛鬼蛇神的菖蒲覺得沒辦法接,看著宜寧那一雙澄澈的眸子,只別過臉,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宜寧懂了。
她全懂了。
她只道了一聲“多謝菖蒲姐姐”,轉(zhuǎn)身便走了。
她就不知道了,明明今兒太陽這么好,她卻覺得冷颼颼的,覺得風(fēng)好大,渾身上下冷冰冰的。
連翹跟在她身后,也覺得委屈,可見著宜寧這樣子,只小心翼翼道:“主子,您沒事兒吧?”
宜寧搖搖頭,低聲道:“我能有什么事兒?沒事兒的。”
她嘴上說著沒事兒,可心里又怎么會不難受了?
她就不明白了,當(dāng)初是索額圖夫人逼著她進(jìn)宮,是赫舍里皇后拉著她的手說以后會照顧她的……可見啊,還是玄燁說得對,紫禁城中人人都不值得相信。
她回去翊坤宮之后是難受了一陣,好在有榮常在和宜芳時常來陪著她說話解悶,要不然,她不知道難受成什么樣子了。
時間過得很快,她還是每日都去給赫舍里皇后請安,縱然赫舍里皇后不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了,可卻是紫禁城中的皇后,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要有,也免得被人揪住了錯處。
可宜寧卻是一次都沒能見到赫舍里皇后。
最開始的時候,赫舍里皇后是借病誰都不見。
但是到了最后,卻演變成赫舍里皇后唯獨不肯見宜寧一個人了。
宮里頭的人啊,一個個那都是人精,見著赫舍里皇后如此,風(fēng)向似乎也有些變了。
他們可都是香的清清楚楚,花無百日紅,宮里頭從來不缺嬌艷的美人兒,這宜貴人就算是生得再好看,不過是幾年的光景,就會年老色衰,會有更好看的美人兒取代她的位置,哪里能抵得過身懷龍?zhí)サ暮丈崂锘屎螅?
再加上這些日子云南戰(zhàn)事吃緊,玄燁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呆在南書房,很少踏足后宮,如此一來,自然是連宜寧都顧不上。
一來二去的,大家就更加沒把宜寧放在眼里了。
宜寧卻是絲毫不在乎。
可是到了元宵節(jié)這一日,宜寧還是不能避免的要與赫舍里皇后打照面的。
恰巧今日玄燁去慈寧宮之前來了一趟翊坤宮,給宜寧送了一只小奶狗,這是一只生的胖嘟嘟、渾身雪白的京巴狗兒,不過是剛滿月,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叫梁九宮拎過來的時候,依舊睡得迷迷糊糊,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奶香味兒。
宜寧一見便十分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想將狗兒捧起來,卻又怕吵醒了它,是怎么看都看不夠,連幾日未見的玄燁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