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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更是板起臉道:“還不快把東西收拾了下去,免得礙了昭妃娘娘的眼!”
看似是訓斥,實際上她倒是挺護著蘭鋅的。
蘭鋅忙下去了。
宜寧見狀,也站起來道:“嬪妾就不叨擾兩位娘娘說話,就先行回宮了。”
待昭妃點頭應允后,她便走了。
剛出去,宜寧就見著蘭鋅站在廊下直跺腳,方才昭妃倒是沒事兒,蘭鋅裙子、卻是全濕了,茶葉和茶葉沫倒還好清理,只是這大冷天的,裙角和鞋襪都濕了,那就有些遭罪了。
蘭鋅躲在外頭,并不敢進去,可又不敢去別的屋子躲著取暖,指不定什么時候佟妃就出來了,總不能要佟妃去找她一個宮女吧?
宜寧瞧她一臉沮喪,走了過去,道:“你沒事兒吧?”
她是知道歷史上的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蘭鋅的兒子四阿哥,以后的雍正弄死的,雖說這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怎么樣,可必要的時候,她還是要上前套一下近乎的。
蘭鋅抬頭,見著是宜寧,忙道:“宜常在安好,奴婢……奴婢沒事兒的。”
外頭的天兒多冷啊,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她濕了的裙角能凍成冰。
更別說貼身侍奉主子的宮女為了手腳靈活,不耽誤事兒,一般是不能穿太多的。
宜寧不由分手,只將手中捧著的手爐塞到她手里,笑著道:“拿著吧,也能暖和點。”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蘭鋅下意識想要拒絕,“奴婢怎么能收宜常在的東西……”
“我又沒說給你,你且收著,等著下次得空了還給我就是了!”宜寧說完這話,也不等她答話,直接下了臺階,扭頭看著她,“那我先回去了!”
宜寧怕冷的厲害,沒了手爐也覺得冷的很,只能和蓯蓉等人快步往回走。
可如今風大,宜寧她們是逆著風,只覺得從景仁宮回去的這一段路怎么那么長啊!
連翹忍不住道:“主子,您為何要將手爐給佟妃娘娘身邊那宮女?您想要和佟妃娘娘交好,奴婢能理解,可區區一個宮女,您在意她做什么?佟妃娘娘都不心疼她,您心疼她做什么?”
說著,她更是埋怨道:“這么冷的天,萬一您手上生了凍瘡怎么辦?奴婢沒進宮的時候聽奴婢額娘說了,這手上要是生了一次凍瘡,以后每年冬天都會生凍瘡的,說不準還會落了疤!”
宜寧微微側身與她說話,“哪有你說的這么嚇人?我手上現在還是暖的了……”
天黑路滑,她只顧著說話,一不留神卻是一個踉蹌,直接坐在了雪里。
宜寧只覺得腳疼的厲害,“我的腳,好疼!”
連翹和蓯蓉方才手上是提著八角宮燈的,奈何風太大,燈早已被吹熄了,連翹和蓯蓉兩人蹲在地下,只能摸索著去攙宜寧起來。
宜寧嘗試著站起來,卻發現腳腕是鉆心的疼,一聲聲叫喚著,聲音中帶著哭腔,“我的腳,好疼!”
“這可怎么是好?”蓯蓉急的像是什么似的,“不如這樣,我先去趕回去喊王九福過來,弄一架步攆抬著主子回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般了。
連翹就陪著宜寧坐在雪地里,宜寧本就怕冷,如今只覺得渾身上下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又冷又疼,疼的她冷汗都出來了。
宜寧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般漫長,倏地,卻是聽到了腳步聲。
她扭頭一看,這……似乎并不是王九福,生的高高大大,再仔細一看,似乎穿的是朱紅色的侍衛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納蘭成德,今日是他值夜,沒想到卻撞見了這一出,蹲下來道:“宜常在,您沒事兒吧?”
這人怎么知道自己?
宜寧只覺得奇怪,可如今卻是顧不上這些的時候了,慌忙道:“我的腳,好像崴了,走不了路。”
納蘭成德對著身后的幾個侍衛道:“你們去找一架步攆來將宜常在抬回去,這天寒地凍的,在這兒待一會兒只怕是要凍病的!”
他是明珠的兒子,雖說如今只是玄燁跟前的侍衛,可侍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一句話下去,沒人敢不從,步攆很快就被送了過來。
宜寧剛坐上步攆,就見著王九福招呼著幾個小太監抬著步攆過來了,一見到她恨不得要哭出來了,“主子,您沒事兒吧?您不要緊吧?奴才已經差人去請太醫過來了,您稍微忍一忍,再忍一忍,等著咱們回去了就好了!”
第49章 腳傷了
宜寧見著所有人都露出緊張的神色來, 特別是連翹, 方才攙著自己上步攆的時候一不小心還摔了一下, 掌心都破了, 如今卻也顧不上, 只巴巴跟在自己身側。
她搖搖頭道:“方才疼的厲害,如今倒是沒那么疼了,放心, 不礙事的。”
她嘴上說著不疼,可實際上臉都疼白了。
在郭絡羅府, 她養了五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養的嬌滴滴的, 何曾受過這樣的疼?
好在步攆抬得很快,沒多久宜寧便到了翊坤宮。
宮女太監早已侯在門口了,一見到宜寧自然是一通手忙腳亂,有去攙扶她下步攆的,有去打熱水的, 還有的去催促太醫……這些人大多是梁九功派下來的,都是選的機靈本分的, 若宜寧真有個三長兩短, 只怕他們也沒有活的命了。
宜寧被扶到了床上,蓯蓉忙擰了帕子給她敷了敷,她這才覺得好些。
她對著連翹道:“你也去歇一歇,你手應該也傷了, 待會讓太醫過來給你上點藥。”
說著,她更是看著蓯蓉道:“我的腳怎么樣了?還是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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