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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她也說不出什么來,總不能說皇上心里只有你一個吧,這話擺明了不現實。
榮常在就是心里不舒服,想找人來說說話,偏偏這紫禁城之中找不出個能說話的人。
三言兩語間,她的眼淚就掉下來,卻不敢說什么。
宜寧見了心里也是難受得很,可她又能做什么?說來說去也只是“當心肚子里孩子”之類的話。
如此過了兩三天,宜寧過得也是安然自在。
當日玄燁沒有食言,命人將御花園的桂花晾干了之后送了兩筐子給宜寧,是王九福親自送來的,還說若是她不夠了只管開口,這些個干桂花還多著了。
她這幾日也沒做別的,光是那滿滿兩筐子干桂花已經讓她很頭疼了,她將這些干桂花一部分做成了桂花蜜,一部分存儲起來,打算冬日做甜湯,還有一部分則做成了桂花香囊。
看著堆在桌子上小山一般的成果,宜寧還是挺滿意的,宛如小財主一樣分配起來,“香囊和桂花蜜是要給皇后娘娘,榮姐姐送去的,對了,還有安貴人和張常在那里也送去些,畢竟同住翊坤宮,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的心意總是要到的,至于收不收,那就和我沒關系了。”
她這香囊中不僅裝了干桂花,還有玫瑰、茉莉和薄荷葉一些東西,她瞎胡亂搗鼓了一陣,也還挺好聞的。
想了想,她道:“還有宜芳那里也送一份過去。”
宜芳就是當初她阿瑪過繼后送進宮的女兒,說起來宜芳也是聽命苦的,一進宮就病了,這么些日子也沒好轉,赫舍里皇后為了讓她安心養病,將她送到后山去住了。
畢竟在這樣一個出痘、風寒就能要了人性命的年代,不小心不行。
連翹應了一聲,蓯蓉正撥香囊的手卻是頓了一頓,道:“主子不給皇上送一份過去?”
“皇上哪里稀罕這些東西?”宜寧漫不經心道:“我折騰出來的這些小玩意兒上不得臺面,還是別送過去叫皇上笑話了。”
蓯蓉只正色道:“主子,話可不能這樣說,皇上喜不喜歡咱們誰都不知道,可是您的心意難得啊……”
“對啊,主子!”一直沒說話的王九福也忍不住插話道:“奴才打小進了紫禁城,梁公公是個精明人,前兩日卻是親自將桂花給您送過來,若不是皇上的意思,他哪里會走這么一趟?”
“紫禁城里的妃嬪主子們得了賞都是要去皇上跟前謝恩的,主子您這幾日沒動靜,如今做了這么些東西,卻連皇上都不送一份過去……只怕,只怕是有點說不過去。”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個道理,宜寧還是懂的,想了想,勉強道:“那,福公公,你給皇上送一份過去吧!”
宜寧親手做的香囊和桂花蜜很快就被送到了各處,安貴人收到之后是嗤之以鼻——她倒是興致挺好的!
張常在收到東西之后,不聞不問,命宮女收起來了就算完事兒了。
至于榮常在和赫舍里皇后,則高高興興的,赫舍里皇后更說自己身子不好,得了這桂花蜜可以冬天喝了潤喉嚨。
唯有玄燁聽聞宜寧送東西來了,正看折子的他沒放在心上,等著梁九功要下去了,才道:“你方才說什么?誰送東西來了?”
梁九功一看他這臉色就知道皇上心里還記掛著宜常在了,屁顛屁顛道:“回皇上的話,是宜常在派人送了桂花蜜和香囊過來了,說是當日謝謝您送了她那么多桂花,這桂花蜜秋天喝是最好不過了,要您仔細身子!”
當然,最后一句話是梁九功自個兒加的。
倒數第二句話,也是王九福自己加的。
玄燁是何其聰明的人,當日敬事房已經來人說了宜常在侍寢,到了最后卻又道宜常在身子不適,若真的身子不適,那敬事房一個個人都是做什么的?
當時聽到這話,玄燁心里就是一陣不痛快,這滿紫禁城的女人頭一個像她這樣的!
他也是有脾氣的,兩筐子桂花賞下去是給宜寧一個臺階下,讓她來自己跟前謝個恩,他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沒想到,她倒是好,像是沒事人似的。
玄燁拿起托盤上的香囊瞧了瞧,又嗅了嗅,道:“看不出,她倒是個心靈手巧的!”
這話說的是輕飄飄的,可卻叫梁九功宛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只覺得自己押對了寶,也不枉費他前幾日親自去了一趟翊坤宮,還與王九福那小太監說了好些話,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宜常在飛上枝頭別忘了他這一號人。
第22章 初次侍寢
可叫梁九功失望的是玄燁不過是剛拿起香囊來,明珠大人就過來了。
前幾日平西王吳三桂殺了云南巡撫朱國治,更是自稱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提出“興明討虜”,起兵造反。
當今的形勢來看,對吳三桂并無不利之處,吳三桂在云南十幾年,根基極深,又和福建靖南王,廣東平南王同穿一條褲子,玄燁只怕控制不了,所以這幾日來除去看布常在那一次,并未再踏足后宮。
梁九功眼觀鼻口觀心,心里也有了一桿秤。
玄燁與明珠、索額圖等人議事一議就是大半日,等著他回過神來一看,天已經擦黑了。
敬事房的人已經在外頭候了好一會兒,心里是直打鼓,這幾日綠頭牌呈上去,皇上掃都不掃他們一眼,偏偏太皇太后對這事兒上心得緊,說來說去,這事兒最后就成了他們的錯。
可是牛不吃草難道還能強按頭?更別說這人還是皇上了,這種事可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沒想到今個兒玄燁掃了盛綠頭牌的托盤一眼,就道:“今日就讓宜常在侍寢吧!”
敬事房的小太監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一刻鐘之后。
宜寧就接到了這個“好消息”,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說好的避寵了?
她覺得肯定是香囊和桂花蜜出了問題,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她總不能堂而皇之說自己不想侍寢吧。
當然,如今是她不想活了,那這話就另說。
蓯蓉幾個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還是王九福大著膽子說:“主子,這種事只怕也拒不了,如今天已經黑了,待會兒就要侍寢了,若是不迅速點,怕就來不及了……”
既來之則安之,宜寧點點頭,道:“那你們看看應該怎么辦吧!”
既然她發了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
有嬤嬤前來替她沐浴,御膳房那邊又送來了些點心和吃食來,因為晚上要侍寢,與女子而言,初次侍寢不算什么輕松活,還是要補充補充體力的,最后則是嬤嬤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