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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計劃里，逐影簽藝人要么簽影帝影后，起碼也得是當紅大花，要么就簽一張白紙，好調(diào)|教。

可程熠要簽簡寧……簡寧要名氣沒名氣，參加過選秀拍過電影，已經(jīng)不是白紙了，現(xiàn)在的經(jīng)紀人還是老江湖姜嵐。

李遙搞不懂程熠的想法，但程熠向來固執(zhí)。李遙這個人圓滑，他跟程熠意見不同，但他不直，只笑了笑，提醒道“想簽她，我沒意見。但你先搞掂你媽那邊吧……”

程熠揉了揉太陽穴，他已經(jīng)能夠想象得到姜嵐一臉不爽地拒絕自己的樣子了。

好演員對于導(dǎo)演來，就像江山之于皇帝，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不折手斷也要得到。所以盡管這事不易辦成，但程熠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姜嵐家里。

姜嵐對于兒子的突然拜訪很是驚喜。

她知道程熠愛喝茶，特意讓保姆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茶拿出來，坐在客廳里細致地給兒子泡茶喝。

程熠一直以來都很抗拒跟姜嵐坐下來聊聊，他不知為何，面對姜嵐時，總是特別容易情緒激動。但今天他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帶足了耐心過來。

閑話家常聊了幾句之后，氣氛很緩和。

程熠看著放在桌上，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杯，食指輕點沙發(fā)上的棕色皮革，想好了之后，開門見山地“媽，逐影準備自己簽藝人，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能否把簡寧轉(zhuǎn)簽給我。”

姜嵐正在倒茶的手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冷卻了幾分。她把茶壺一放，大理石桌面上，發(fā)出擦碰的聲響。重新把披肩包住自己，靠在沙發(fā)上，她想程熠上一次開口求自己是什么時候來著？好像還是自己跟程磊離婚時，六歲的程熠哭著抱住自己“我要媽媽。”的時候吧……

姜嵐想了好久才“如果是要別人，只要是你開的這個口，我肯定都會答應(yīng)，但簡寧不行。”她看著窗外，溫暖的陽光被玻璃隔住，她不知不覺地眼中流露出一絲脆弱，“自從我把陳敏捧紅，她又一腳踹開我之后。我的事業(yè)就跌入了谷底，我也一蹶不起了很久。就在我以為自己的事業(yè)沒法東山再起的時候，我看到了簡寧，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各行各業(yè)，真正有天賦的人都是鳳毛麟角，我這次把簡寧讓給你了，以后很可能就沒機會再簽到這么好的演員了。”她轉(zhuǎn)頭問程熠“阿熠，你能理解媽媽嗎？”

程熠“嗯”了一聲，果然跟預(yù)想中一樣難。

他雙手交握，幾乎是用著哄的語氣勸道“媽，我明白你的難出。但就像您的，簡寧是個難得的好演員，所以更該配上好的資源。我的資金加上李遙的人脈投入到逐影之后，逐影的資源肯定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簡寧要是這個時候能轉(zhuǎn)簽給我，以后肯定會發(fā)展的更好。”

姜嵐聽完，深深地嘆口氣。

以前都是電影公司做電影，經(jīng)紀公司培養(yǎng)演員，大家各做各的，有機會就合作。現(xiàn)在從最上層的幕后投資，到最末端的培養(yǎng)藝人，都是一條龍下來的。她的經(jīng)紀公司的經(jīng)營模式，已經(jīng)跟不上時代了。

桌上的茶水已涼，她低著頭看著桌面，發(fā)呆了好久。

程熠有些擔心，輕聲喚道“媽……”

姜嵐聽到他的聲音，提起了一點精神，她揮開腦中的烏云，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要不，你去問簡寧怎么選吧。雖然從法律上來，轉(zhuǎn)不轉(zhuǎn)簽是我們倆的事，但這畢竟關(guān)乎著她的未來，讓她自己選吧。如果她想去逐影，我就同意轉(zhuǎn)簽。”

哪有年輕女演員有好的資源不要，愿意留在沒有資源的公司？

姜嵐這么，已經(jīng)是相當于把簡寧拱手相讓了。只是她有她的執(zhí)著，做不到直接放棄。

程熠也明白這是姜嵐在讓著自己，他笑得十分柔和，發(fā)自肺腑地“媽，謝謝。”

**

程熠陪姜嵐吃完晚飯才從她的別墅里出來。

他走到車庫，剛打開車門，姜嵐就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她手里拿著他的灰色圍脖，遞給他“這個你忘拿了。南方冬天濕冷，你照顧好自己。”

程熠笑著從姜嵐手里接過自己的圍脖。

以往冷淡疏離的母子倆，好像關(guān)系逐漸地好一些了。

他開車行駛在路上，一道道昏黃的路燈從他眼前劃過。他在想，該怎么跟簡寧轉(zhuǎn)簽的事。

等車停到自己家樓下的停車場，他給簡寧發(fā)了條微信什么時候回來？

簡寧正在德國的酒吧里，跟父母一起吃香腸和啤酒。她看到程熠的微信，心里撲通撲通直跳，挽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沉穩(wěn)了下心情之后，才回復(fù)“過兩天就回去了。怎么了？”

從劇組分別之后，圣誕節(jié)和元旦，她都想給他打電話卻不好意思，最后只好很大眾地發(fā)祝福信息給他。但他都沒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成群發(fā)的了。

今天程熠竟然主動聯(lián)系自己，簡寧努力了一下，還是沒辦法淡定。

程熠很快又發(fā)了條微信過來回來后告訴我，我們聊聊。

簡寧屏住呼吸，覺得自己的春天來了！

她爸爸媽媽一臉探究地盯著她。

簡淘問“寧寧，你臉怎么紅了？”

簡寧摸摸自己的臉，確實在發(fā)燙。低下頭，端起沉重的啤酒杯，眼睛看向別處“喝……喝酒喝的吧。”

簡濤夫婦相視一笑，默契地都不多問，給足女兒私人空間。

簡寧回國之后，把旅游剩下的錢，自己留下十萬，其余全轉(zhuǎn)給了父母。等從老家回到a市，她給程熠發(fā)微信“程導(dǎo)，我回來了。”

程熠回復(fù)“休息一兩天，倒倒時差。然后你選個地方，我請你吃飯。”

簡寧甜滋滋地看著手機屏幕，拉著行李箱走在機場邊走邊哼起了《春天在哪里》。

不過她也納悶，程熠追女孩子怎么還讓女孩子自己選餐廳，不該他安排一切，給女孩子一個美妙的體驗嗎？一定是他這方面經(jīng)驗不多，所以才這么傻乎乎的，真可愛。

簡寧躺在床上陶醉地跟楊希分享心事。

楊希卻冷冷回復(fù)你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知道嵐姐兒子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叫什么嗎？叫大豬蹄子……

簡寧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覺得程熠哪兒哪兒都帥，跟豬才不沾邊呢。

最后她選了一間西餐廳。

西餐廳在地標酒店的最高層，俯瞰夜景特別令人心曠神怡。

餐桌圍繞著落地窗，隔三米遠才到另一桌，客人在此聊天的隱秘性也很好。

程熠坐在簡寧的對面，覺得她選的這個地方真好，特別適合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