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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大笑道:“就這,還恐怖呀?你沒殺過人吧?”
厲風(fēng)行深知他們將自己當(dāng)成初涉江湖的毛頭小子,并未往深處想,也不說破,搖搖頭道:“沒有!”
候三笑道:“當(dāng)你殺完人之后,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記得我殺第一個人時(shí),足足吐了三天,連黃膽都吐出來了!”
莫老大譏笑道:“你那些臭事就別在這兒顯擺了,老子殺第一個人的時(shí)候,非常興奮,跑到醉紅樓三天三夜都沒睡覺!”
接著又翻看了好幾具尸體,喃喃地道:“這些傷痕,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候三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說一劍勾魂……司徒空?”
莫老大反問道:“你也看出來了?”
候三點(diǎn)點(diǎn)頭道:“十三年前,我剛出江湖時(shí),恰逢滇南大俠為人所殺,傷口跟這非常相似,故有此懷疑!”
莫老大嘆道:“司徒空自十年前在雙堆集殺掉南霸天后,已有十年沒在江湖中露面,沒想一出來,便做如此大案!”
厲風(fēng)行早就懷疑這些人是為師父的破劍所殺,兩人對話更堅(jiān)定心中所想,心情激動,身體也跟站輕微的顫抖起來。
候三見他神情激動,問道:“小兄弟,看出什么名堂沒有?”
莫老大不耐煩地道:“一個初出江湖的雛兒,能看出什么?”
候三道:“司徒空一生只為錢殺人,若非逼不得已,既不多殺,也不少殺,滅順風(fēng)鏢局滿門,這得有多大的恨呀?”
厲風(fēng)行接道:“單從一個傷痕也看不出什么,說定不有人仿制兵器,栽臟嫁禍!”
雖然在他的心里已是十分認(rèn)定,這些人是死在師父的破劍下,卻總希望這些事不是真的,所以當(dāng)他說完這話時(shí),便期期地望著候三,很想從他的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候三看著他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須知江湖險(xiǎn)惡,偽造干將莫邪不容易,但要說偽造司徒空那柄破劍,隨便一個鐵匠鋪都行!”
聽他這樣說,厲風(fēng)行仿佛抓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對自己說:“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內(nèi)心深處,實(shí)在不殺望師父是這樣的喪心惡魔。
這時(shí),又聽得外面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莫老大道:“有人來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客棧,巧的是候三與莫老大竟然住在厲風(fēng)行的隔壁,相互寒喧后,各自回房休息。
厲風(fēng)行躺在床上,腦海中老是幻想著師父殺人的情景,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忽聽外面似有聲響,剛剛翻身起床,忽聽“嘩啦”聲響,房門已被人踢開,卻見一大幫人圍在房門外,童向南面色陰沉地走將進(jìn)來,見著厲風(fēng)行,怔道:“你沒死?”
厲風(fēng)行被他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怔道:“我好好的,為什么要死?”
童向南道:“昨晚去義莊的人,除你之外都死了,包括跟你一起去的候三跟莫老大!”
“你說什么?他們都死了?”厲風(fēng)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死了,你不去追兇手,卻到我這兒干什么?”
當(dāng)他說話這句話的時(shí)候,才覺得自己很蠢,去義莊的人其他人都死了,惟獨(dú)自己還活著,不正好說明自己嫌疑最大嗎?
童向南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極力搜索房間的每個角落,看他的架式似乎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點(diǎn),當(dāng)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厲風(fēng)行那把掛在床頭的劍上時(shí),眼神開始變得狐疑起來。
厲風(fēng)行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劍,華麗的劍鞘,陳舊的劍柄,如此醒目,如此刺眼,絕對不是自己的流星劍,一絲輕微的汗珠開始從額頭滲出,內(nèi)心卻如怒海狂濤,難以平靜,卻聽童向南道:“能把你的劍拔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厲風(fēng)行不用拔劍都知道,這把劍不是自己的,而是師父的那把破劍,讓他不明白的是這把劍為何會在自己的劍鞘中,自己的流星劍又去了哪里?
他一時(shí)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但有一點(diǎn)他卻是異常明白,那就是不能讓他們看到這把劍,更不能讓他們認(rèn)出這把劍。
思慮至此,連包袱都不要了,抓起破劍,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