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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楚惜月被母親突然的大吼給嚇愣了,她不明白母親怎么突然這么排斥舅舅。
楚夫人注意到女兒驚恐的眼神,連忙捏起手絹掩面整調神色。
“知道了,先讓他在廳堂候著吧。”楚夫人秀麗的臉龐雖不再扭曲,眼神卻依舊慍怒可怕。
“娘,您與舅舅吵架了嗎?”楚惜月咽了口涶沫,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母親生這么大的氣。
楚夫人閉了閉眼,嘆氣道:“你舅舅把腦筋動到了你的婚事上,我的確為此和他大吵一頓。”
楚惜月一聽舅舅居然想插手自己婚事,表情也跟著難看起來。
“沒事,娘這就去將他打發走。”
楚夫人來到前廳時,卻發現她哥哥徐衍正站在大廳中央,廳堂內還坐滿了人,就連她丈夫楚易天都在。
楚易天看著她的眼神盡是不敢置信。
楚侯爺掩嘴咳嗽不止,似是要把肺給咳出來那般,臉色漲紅無比。
而一旁的楚軒便更奇怪了,雙目猩紅不已,看著她模樣仿佛是要撲過來將她撕了那般。
就連柔順乖巧的陸玥看向她時,那雙平常溫柔得似是能漾出水的杏眸亦帶著冷意。
楚夫人掃視一圈,這才發現就連已經出嫁的楚依珞都帶著她的夫婿回來了。
眾人看她的目光一個比一個詭異,她心中驀地‘咯噔’一下,直覺徐衍那混蛋肯定說了不該說的話,背后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這一瞬,楚夫人竟覺得大廳仿佛正對著她張牙舞爪,只要她再往前踏進一步,她便會被拖進去拆吃入腹。
短短幾個呼吸間,她背后的衣衫便被冷汗浸得濕透。
“徐氏,你過來。”楚侯爺見到徐氏后,忍著咳,沉聲一喚。
楚夫人深吸了口氣,手指緊緊掐緊手絹,面色淡定的走到楚侯爺面前,心中已然做好最壞打算。
“徐衍,你把你方才說的話,當著你妹妹的面再說一次。”
楚侯爺拳頭緊攥,下頜因為極力忍耐怒氣而繃出凌厲的線條。
“去年冬月我來侯府做客,當時楚軒奉旨七日后便要離京前去淳南,大家都知道,要去淳南必定會經過一處斷崖,妹妹當時給了我五千兩,要我在楚軒平時騎的馬匹上動手腳,好讓他──”
“哥哥莫要胡言亂語!”楚夫人不待徐衍說完便厲聲打斷。
“妹妹知道哥哥最近日子不好過,便把主意打到了月兒身上,可我沒想到我不過是不愿讓你插手月兒的婚事,你就這般污蔑我,血口噴人!”
她嗓音委屈,說得楚楚動人,眼眶更是紅了一圈。
接著徐氏又看著楚易天哭得淚眼朦朧,委屈軟糯的嗚咽道:“老爺,您不信妾身了嗎?妾身是您的枕邊人,妾身為人如何您最清楚不過了不是?你……”
徐氏這般美人落淚、我見猶憐的扮相,素來是最讓楚易天心疼及喜歡的。
這飽受委屈的模樣要是放在以前,楚易天早就氣得怒火翻騰將徐衍大罵一頓,然后再心疼的哄著她了,然而楚易天如今卻依舊穩穩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她的眼神狐疑且不信任。
楚夫人見丈夫這副無動于衷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無語凝噎,心里倏地莫名慌亂起來。
“我血口噴人?我污蔑你?”徐衍忽然撫掌大笑。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痞痞一笑,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書信用力的往徐氏臉上砸去。
“當初白氏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在信上寫的,你自己看個清楚。”
徐氏看到那封書信,腦袋‘轟’的一聲就炸了,耳膜嗡嗡作響。
她想也沒想便直接抓住信紙,欲將其撕個粉碎。
就在這時候,江祈飛快地掠起身,風馳電掣間便奪下她手中書信。
楚夫人驚恐的撲上前想將書信奪回,可她的身手又如何能與江祈攀比,只見她狼狽的撲了個空,重心不穩的摔滾于地。
江祈面色冷峻的將書信攤開,一字一句緩緩道之:“楚軒,五千。”
而后將書信遞給了楚侯爺。
楚侯爺眸色沉沉,接過后又將楚易天給喚了過去。
“你自己來看看,這是不是徐氏的字跡。”
當初徐氏寫得極其隱晦,就四個字,就算不小心被人發現也看不出什么。
然而如今她一副急于將這書信毀尸滅跡的模樣,卻恰恰成了不打自招的最佳證據。
楚易天走過去,只看了一眼額間的青筋便暴突起來。
“是她的字。”
他原本還半信半疑,但剛才她急于撕毀又氣急敗壞的想將書信搶回的模樣,無一不顯露她的確知道書信內容是什么,否則她也不會如此反應。
“徐氏,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楚侯爺疲憊的閉了閉眼,他沒想到徐氏竟如此大膽。
“我沒有做。”楚夫人從地上爬起身,強撐道,“況且那四個字又能看得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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