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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烈,我可告訴你,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么個寶貝疙瘩,你可你可不許有啥想法。”如今還在打擊封建迷信,閨女這事說出去終究不好,她也怕陳烈心里有什么想法。不過不管陳烈怎么想,從她肚子里出來的,那就是她的閨女,她不會允許別人傷害她的。
陳烈看著沈蘭一臉防備的樣子,他笑了笑拿起鈴鐺給閨女戴上,鈴鐺戴進去就自動縮小了,正好圈住手腕。“所以你就給取了個鈴鐺的名兒?”
見沈蘭點頭,她伸手摟過沈蘭說道:“那我也跟你說一件事,咱閨女出生的時候院子里的石榴樹開花了,不但開了花,還結(jié)了不少大石榴。這事不只是我,我大哥大嫂都看見了。大哥還說你生產(chǎn)的時候,他還看見一道霞光罩住了咱家的房子。
那時候我就想咱閨女怕是個有來歷的,如今再聽你一說,我覺得更像了。不過你放心大哥大嫂那里已經(jīng)表態(tài)不會說出去了,不說他倆跟咱倆的交情,兩個人都不笨,他們也知道這事說出去自己也落不著好。另外,石榴跟樹葉都是大哥跟我一起收拾的,都收拾了個干凈,院子里一個葉子都沒有。”
沈蘭坐直身子,瞪著他,“這么大的事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鈴鐺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還好說,這大冬天的結(jié)了石榴,怎么想都詭異啊。陳烈倒好,跟個沒事人似的,“要是我不說鈴鐺的事,你是不是就準(zhǔn)備瞞著我?”
陳烈搖搖頭,他道:“我這不是瞧你剛生產(chǎn),怕嚇著你,就想著先緩緩,過兩天再說。”說真的要不是沈蘭從閨女的手里拿出一個鈴鐺,他是真的不準(zhǔn)備今天說這事的。
兩人相處了十幾年,沈蘭多少也了解陳烈,知道他是真的擔(dān)心自己,因此只是怒瞪了他幾眼,到底沒有多說什么。
“啪啪啪”,敲門聲打斷了屋里的氣氛,陳烈扶著沈蘭躺下,這才起身去開門。
“二大娘您怎么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才他們才說起二大娘,這人就來了。
陳烈的二大娘娘家姓楊,也是溪村鎮(zhèn)人,十七歲嫁到陳家,如今已經(jīng)有四十多個年頭了。老太太年紀(jì)大了,平常就在家給帶帶孫子,很少到這邊來。
二大娘是個小腳女人,不過她走路不比別人慢。她一把推開陳烈,邊走邊說:“你還說呢,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咋地,看不上二大娘啊?”要不是有人去找她八卦,她還不知道陳烈媳婦讓人害的早產(chǎn)的事。要她說,陳烈只給他們吃了個餃子那是輕的,這種人就應(yīng)該交給警察,吃槍子,正好也讓大家伙都知道知道那一家子都是什么玩意。
月季那個小、婊、砸養(yǎng)大的賤、種能生出什么好貨色。
說起來,二大娘跟月季那也是一腦門子官司。
二大娘瞧不起月季的出身,月季也看不上二大娘粗魯?shù)淖雠伞:髞韮扇瞬恢酪驗槭裁词缕鹆藸巿?zhí),陳大根一看他娘哭了,當(dāng)下就沖向二大娘。結(jié)果二大娘沒防備被撞倒了,后腰磕在了石桌上。本來么,小孩子,你也不能真跟他計較,事情就是這么巧,二大娘那時候懷孕了,因為月份淺,她自己都不知道。
被陳大根這一撞,當(dāng)場就見了紅。月季還在那里挑唆,不讓人去醫(yī)院,結(jié)果孩子沒保住不說,二大娘也傷了身子不能再生孩子了。因此她就把月季恨上了,連帶著對陳老三都沒有好感。
她能和顏悅色的對陳烈,也是因為陳烈剛回來就把陳大根給揍了,陳烈跟月季一家不合。
陳烈關(guān)上門,跟在后面說道:“這不是發(fā)動在晚上,天又下著雪,我這不是怕您摔著。正好大哥家距離我家也近,我就去找了大嫂子來。”
二大娘點點頭,也沒說啥。她把手里的籃子遞給陳烈就轉(zhuǎn)頭去看沈蘭了。二大娘也沒有多待,只略坐了坐,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了。
陳烈把籃子還給二大娘,又把人送出去,這才回屋。
這邊陳烈一家其樂融融,那邊月季一家可以說是狂風(fēng)暴雨了。
陳烈走了沒多久,陳大根就起來把三丫、五丫打了一頓。那餃子可是被塞進去的,他就是摳也摳不干凈。一想到吃了這么個東西,還是被陳烈逼著吃下去的,他就火大。作為罪魁禍?zhǔn)兹竞臀逖驹趺茨懿话ご颉?
而且相比較,他也是認(rèn)為三丫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三丫承受的怒火也就更多。
第7章 捉羊
就因為五丫的一句話,三丫受了無妄之災(zāi)被打了個半死,可陳家的人,包括三丫的親娘陳翠在內(nèi),都只是站在一邊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去勸說拉架。三丫睜著被鮮血模糊了的眼睛看著這些所謂的親人,內(nèi)心說不出的悲涼。
她第一次對這個家升起了一股恨意,這股恨有對親爹陳大根的,也有對五丫的,更甚至是對陳烈一家都有深深地恨意。在她的心里認(rèn)為如果不是陳烈找來,五丫也就不會胡亂指責(zé)說是她,而她更不會挨打。比起對打她的陳大根,她對陳烈一家的恨反而更深一些。
而五丫,心里慶幸的同時,也再一次對親爹的狠毒有了認(rèn)知。眼看著三丫被打的昏迷了,陳大根轉(zhuǎn)頭看向她,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道:“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是跟弟弟有關(guān)的。”
陳大根一聽說跟他的寶貝兒子有關(guān)系,揚起的手臂又放下了,他惡狠狠的盯著五丫,說道:“什么事?你要是敢耍老子,老子非揍死你不可。”
五丫看看周圍,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陳大根。她說道:“這件事不僅僅是對弟弟,就是跟咱家也有關(guān)系的。您過來,咱們?nèi)ツ沁呎f。”五丫指著屋后的菜園子說道。如今正好是冬天,菜園子里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也不怕人偷聽。
陳大根看了五丫一眼,也沒管地上還躺著的三丫,跟在后面走過去。
五丫找了個不容易偷聽的位置,站住小聲的說道:“半年前我做了個夢,夢里有個老爺爺跟我說,咱們?nèi)兆硬缓眠^是給人克的。他還說如果不除去這個禍根,咱家以后只會越來越慘。而這個克咱家的就是二叔一家,最主要的就是他家剛剛添的這個閨女。”
見陳大根懷疑似的看著她,她雙手緊握藏在棉襖的袖子里,強裝鎮(zhèn)定接著說道:“老爺爺說了,堂妹的八字正克著咱家,尤其是我弟弟。弟弟可是咱家的命根子,我怕萬一是真的就麻煩了,這才想著先下手除去堂妹的,只是沒想到她命大。可是爹,這不也正說了堂妹不一般嗎?”
陳大根盯著五丫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說道:“你說的話當(dāng)真?”
“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昨天晚上老爺爺跟我說,過年了,他給弟弟送了一只山羊來,讓咱們晚上去山道間等著。他還說如果咱不去這羊就會被二叔牽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緣故,五丫的記憶忽然變得很好,小時候的很多事情都逐漸清晰起來。
山羊這件事是真,上輩子就是在堂妹出身沒兩天,就有產(chǎn)奶的山羊跑到她家門口,堂妹就是喝著山羊奶長大的。
當(dāng)時她娘為了這事還念叨了一陣子,她爹還去鼓動大隊長讓陳烈把山羊交出來。可二叔家什么東西都沒養(yǎng),按照規(guī)定他是可以養(yǎng)一只家畜的,這羊又沒人看見是怎么來的,他們站不住腳,只鬧騰了一陣就完了。
今生雖然堂妹因為她的關(guān)系早產(chǎn)了,那羊會不會下來她也說不好,可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只能這么說了。至于羊不下來怎么辦,她完全不擔(dān)心,到時候再推給二叔就好了,就說是他提前給抓走了。
陳大根聽了五丫的話,先是給了她一個耳刮子,“什么二叔,你叫的親熱,也不看看人家答不答應(yīng)。”五丫挨了打也不敢還嘴,只說下次注意,從此她家跟陳烈一家就是仇人。
陳大根聽了這話很滿意,然后囑咐道:“既然這樣,今天你就跟大丫二丫去給我守著,要是等不到羊,老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對五丫的話,如果不是牽扯到他寶貝兒子,陳大根是不信的,就是現(xiàn)在他也是將信將疑。
如今天氣還很冷,五丫又沒說具體時間,他是傻了才會去等著。大丫二丫都十多歲了,跟著五丫辦這件事更好。因為這個,他還好心的給了三個丫一件自己的棉襖披上。
吃完晚飯,陳大根就把三個丫打發(fā)到村西頭去后山的路上去了。
大丫二丫凍得發(fā)抖,嘴里埋怨道:“爹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又發(fā)什么瘋非要讓咱們來這里等著捉什么羊。我看是想吃肉想瘋了吧,這天寒地凍的,哪里有羊?”
陳大根不傻,五丫說的話他誰都沒說,只說讓她們出去捉羊。反正都是賠錢貨,他以前不順心的時候還讓她們大冬天去河里捉魚呢,這捉個羊也不算啥稀奇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大二、二丫也沒覺得帶著五丫不妥,相反她倆都認(rèn)為正是五丫今天得罪了她爹,她爹這是懲罰她呢。
五丫更不會傻到說這都是自己惹出來的,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這點心眼還是有的。她這幾個姐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如果讓她們知道是因為自己才被派出來,大丫不動手,二丫也會打她的。因此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什么也不說。
五丫并不知道那羊具體的會從哪里過來,因此她就帶著大丫和二丫在陳烈家不遠(yuǎn)處守著。既然那羊是往陳烈家來的,她們守在這里總沒錯。
而她給兩個姐姐的理由則是,她冷,在這暖和一些,也不會錯過羊。反正后山到村里就這一條小路,她們縮在墻角也看的見。
三個丫就縮在陳烈家不遠(yuǎn)等著捉羊,此時陳烈剛剛給媳婦做了晚飯,順便給閨女為了點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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