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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慪哪門子氣？”秦邦見到酒就想開了，“這天下是誰的都和我無關(guān)，我只管與天地山河同醉。”

“如此最好?！?方渡寒斟滿一碗酒放在他面前，兩人飲了幾杯，秦邦忍不住，還是指著對(duì)面的人絮叨開來，糊涂啊糊涂，一失足成千古恨，錯(cuò)失良機(jī)……

“好了好了。”方渡寒抬手打斷秦邦，“我為何要奪天下？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我侯府也應(yīng)有盡有；我只想正一正這世間風(fēng)氣，憑什么貪官污吏，紙醉金迷，而忠臣良將，卻不得善終。”

“所以呢？你現(xiàn)在又去御敵，再想積攢實(shí)力，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那就等他五年、十年、二十年！我方渡寒最不缺的，便是耐心?！狈蕉珊Γ叭粑乙驁?bào)私仇，而罔顧百姓安康，那豈不是要招致更多仇恨？”

秦邦陷入沉思，喃喃道：“憶南，你若黃袍加身，必是一代明君。”

自方渡寒雙親離世，便很少有人喚他的表字，乍一聽聞，心便軟了下來，“先生，我知道你想做出一番事業(yè)，欲和你那師弟比個(gè)高低。我方渡寒今日說的是肺腑之言，時(shí)運(yùn)勝過人謀，其實(shí)你不比他差?！?

秦邦內(nèi)心撼動(dòng)，眼望山川際，飲盡碗中酒。

“對(duì)了，今日我來，要跟你打聽一個(gè)人，估計(jì)是你的同道中人?！狈蕉珊?。

“誰啊，我久居窯洞，幾乎沒與外界往來?！鼻匕钣牣?。

“姓邱名子鶴，一個(gè)年輕道士，先生可曾聽過？”

“不認(rèn)識(shí)。”秦邦搖頭，片刻后又怔住， “不對(duì)，邱……子鶴？你怎會(huì)聽過他的名字？”

“他與那位朝廷黜陟使顏澈文是老友，很熟稔的樣子，這次也來了涼州?！?

“我想起來了。邱子鶴……是我?guī)煹苁捴竦耐降??！鼻匕畹?，“二十年前我們還在邯鄲觀一同修行，那個(gè)冬日飄起大雪，蕭竹從后山撿來了這個(gè)孩子，起名為子鶴，那孩子沉默寡言，卻有幾分修行天賦，領(lǐng)悟力極強(qiáng)。”

“后來蕭竹為先帝所賞識(shí)，我便離開了幽州，一路西行來到了侯府，而先帝特意敕造盤山清靜觀供蕭竹修行，聽說太子都曾去過清靜觀……”

“且慢，你說太子在清靜觀中修行過？”方渡寒瞇起雙目。

“正是……”秦邦稱是，繼而大驚，“那黜陟使該不會(huì)是……”

“我早看出他非池中之物。先生今日所言，又一次印證了我的猜測(cè)?！?

秦邦嘆道：“此時(shí)將他解決掉，再入京城，多好的機(jī)遇。”

“誰叫他命大，正好攤上吐蕃進(jìn)犯?！狈蕉珊α诵Γ岸?，我留他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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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羊、狍子等動(dòng)物后腿中間接大腿骨的那塊骨頭,可拋擲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