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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被逼無奈罷了。
“行了,這就叫梨滿給你收拾行李,好歹是咱們榮府小爺呢,不能只身一人出門。”
舒朗在老太太肩膀上蹭蹭臉,聲音悶悶的笑出來:
“還是祖母最了解孫兒。”
什么廚子丫鬟小廝以及打手,當然得帶一個團隊啦,要不然他孤零零一人,親自處理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那是苦修,不是豪華游。
嗨呀,有錢任性。
萬事俱備,就等太子大婚后出發啦。
結果誰能想到,太子大婚當夜,最先見的竟不是等在東宮寢殿內的太子妃,而是在東宮正殿前觀天象的國師。
國師還是那張藏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臉,平凡至極的一個人,望向星空時,好似整個夜空都藏進了他的雙眼里,深沉又智慧。
太子緩步行至他身邊,隨著他的動作觀望片刻,可惜他于此道一竅不通,只能做個單純的賞景人。
子時剛過,星云變幻,璀璨奪目,國師轉身對太子行了個佛禮,長長的出了口氣,緩緩道:
“恭喜殿下,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太子雙眼明亮:“果真?”
“果真。”
太子要這一句就夠了。
哈哈大笑,心情從未如這一刻明朗,大踏步去了寢殿。
想他莫名重生五次,無論提前做多少布置,堂堂一個太子,兢兢業業,未有絲毫懈怠,結果最后總能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五妹扯上關系,然后死去。
讓外界以為他對五妹存了什么禽獸不如的心思就夠惡心人了。
總會莫名其妙在某個固定時間節點受傷。
即便他提前做了布置,完美避免了傷害,事后身上還是會出現同樣的傷痕,重傷不治身亡。
以及他明明提前避開了各種陷阱,結果事后所有人都像集體失憶了一樣,認定真相就是他踩進陷阱那般,按照他中計的臆想,繼續攻訐他,直到拉他下太子寶座。
那些人在攻訐他時,他甚至能先他們一步在心里念出他們即將要出口的臺詞,一字不差。
可有什么用呢?
他站在那里口不能言,腳不能行,只能等那些人表演完自己的戲份下場,他的嘴才能發出他并不想說的蠢話。
見自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氣急敗壞胡言亂語,完全是給特意送人頭的舉動,他就是眼睜睜看著無法反抗。
除了方外之人持燈,沒一個人察覺到事情有異。
如不是持燈國師還相信他說的話,他都要懷疑是自己早就瘋了。
甚至有一回剛重生,他心灰意冷決定擺爛,千方百計逃離皇宮,打算在外面隱姓埋名過完一生算了。
讓父皇再選一個長命的太子,而不是自己這種好似身中詛咒,不得不名聲爛透,以至父皇痛心不已,含淚換太子的局面再次出現。
結果他用盡心思平安出宮,人已經到了江南小鎮準備安家。一覺醒來察覺他又躺回了東宮寢殿大床上,身邊的所有太監宮女都說他只是生病臥床休息了幾日。
就連朝臣和父皇也那般認為。
后來他還試過假死,讓死士冒名頂替他,各種離譜的辦法,無一見效,就跟見鬼了似的,他只能按照第一世既定的軌跡走下去。
無論做出任何反抗,都被命運輕飄飄撥回既定軌跡,像個提線木偶,配合所有人演完他的戲份,才能落寞離場。
后來太子也想明白了,并不是他一個人在被命運操控,而是他所見到的所有人,都是在命運的撥弄下,身不由己。
好比戲臺上的折子戲,每個角色都有已經設定好要走的路,要念的詞,等走完了他們的路,念完了他們的詞,便到了下臺之時。
不過他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突然有一天,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被命運撥弄的小棋子,并試圖反抗且失敗了。
而其他人沒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這一世,持燈國師見到了五歲的榮家二少爺。
那個傳聞中天生癡傻,后來對五皇妹愛的死去活來,成了全京城人笑話,最終在一場馬球比賽中喪生之人。
持燈國師告訴太子,所有的希望都在那個孩子身上,他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被反復來回折騰了五世,太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暗中觀察那個孩子,一年又一年,直到原本注定死在那場馬球賽中的孩子,竟然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他知道持燈國師說的機會來了。
原是女子
后來太子一次次觀察, 發現只要跟那位榮二公子沾邊之事,總會出現幾分與以往記憶中不同的
意外。
原本記憶中并未和離的榮橋夫妻,竟是一個另嫁, 一個下獄,安樂侯也因此與佳人終得圓滿,不再是孤獨終老的結局。
記憶中, 榮二也并未過繼給他大伯忠勇親王榮軒做嗣子,還是拿著老慶城侯留下的遺產, 跟在五皇妹身邊鞍前馬后毫無怨言,狗腿的讓人牙癢癢。
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