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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雖然有太子二十歲前不能成婚的原因,但太子妃人選卻是一年前就定好了的——
張明庭,云州統帥張棟嫡女,今年十八。
名字取得大氣,實際上為人比名字更大氣,是貨真價實的戰場將軍,小小年紀,經歷過大大小小上百場戰役,實力不可小覷,在云州地界上名頭比她一眾兄長們都響亮,于云州軍中也很得底下將士們擁護。
而云州軍,近年來被人私底下戲稱張家軍,甚至云州軍內部,都更愿意將自個兒喚一聲“張家軍”。
只要云州軍統帥張棟不想造反,就明白這事有多可怕。
但他無力阻止。
因此陛下為太子選這么一太子妃的時候,其中原因滿朝堂所有人心知肚明。
而云州方面也非常樂意嫁個女兒過來向朝廷投誠,表示他們衷心。
但是,就在上個月,張明庭失蹤了。
云州私下尋了十來日始終不見蹤影,見事情瞞不下去,今日一早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來消息,陛下午膳都沒用,緊急召幾人進宮商議。
“書辰,你說呢?”皇帝見幾人不說話,問安樂侯。
“太子妃身份敏感,目前情況不明,不能大張旗鼓將事情鬧的人盡皆知。”
否則人尋回來,太子妃的名聲也沒了,朝廷上哪兒再尋一個身份年齡經歷如此合適的太子妃去?再說萬一人已經落到歹人手里,將人逼急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朝廷和云州的仇可就徹底結下了。
更有甚者,若這是云州自導自演呢?云州打的什么主意?不得不防啊!
安樂侯直接道:
“既然陛下召臣等進宮,想來已經有了決斷,您下令,臣等必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情況緊急,皇帝也沒客套,在地上轉了兩圈兒,堅定道:
“書辰,由你帶隊,十三與舒朗陪同,以為太子送聘禮的名義前往云州,暗中調查太子妃失蹤一事,朕準你便宜行事,即刻出發,不得延誤!”
“是!”
殿內同時響起三道聲音。
舒朗心里暗自琢磨,皇帝如此安排,非常巧妙,安樂侯首先是個武將,其次是個舊故便天下的武將,加之如今明面上是個閑散王爺,于情于理,讓他主理此事都很合適。
十三的皇子身份也非常有迷惑性,應當可以給安樂侯打掩護,方便對方行事。
唯一的問題是,他摻和進來干嘛?
難道是他的紈绔之名傳遍天下,同樣可以幫安樂侯吸引別人的視線?
這也太兒戲了吧?
出宮路上,安樂侯見他納悶兒,沒好氣拍他后腦勺:
“琢磨什么呢?兩個時辰后出發,不回家說一聲,叫人收拾行李,還有心情擱這兒磨洋工?知道誤了時辰要掉腦袋的嗎?”
舒朗擠眉弄眼好不滑稽,低聲道:
“您說這要是被御史知道了,不得又說陛下用心良苦,特意叫我去蹭您的功勞啊?這下御史臺可有的忙乎了,可惜我看不到那番熱鬧。”
安樂侯想起那些油鹽不進的鐵頭御史,也是心頭一梗,他自來不愛跟那些文人打交道,便是與他岳父說話,每每也是硬著頭皮假裝淡定,于是對繼子的問題,只能很不講義氣的丟給他自個兒獨自面對了。
腳下步子加快,不想思考這些惱人事兒給甜蜜的人生增加負擔。
舒朗回府將事情一說,梨滿瞬間慌里慌張,用慣的錦被想給主子帶著,順手的茶盞也覺得主子需要,轉眼間就張羅出兩大馬車的東西。
還是劉嬤嬤看不下去,主動站出來幫忙,很快就輕裝簡行,給舒朗收拾好了包裹。
梨滿還在糾結:“這么點兒東西,少爺肯定用的不舒服!”
劉嬤嬤一手一個包裹,放手里顛了顛,肯定道:“足矣。”
舒朗坐在老太太旁邊,就聽老太太十分懷念道:
“早年戰爭頻繁,你祖父與你父親常年在外征戰,這種臨時任務更是家常便飯,我與劉嬤嬤給他們收拾行李都有經驗啦。”
說著湊到舒朗耳邊小聲且得意道:“出發這般急切,肯定是急事兒,帶多了反而累贅。”
舒朗給老太太豎個大拇指,心說姜還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質。
依計行事
作為代太子給未來太子妃下聘禮的欽差, 出行自是大張旗鼓,鳴鑼開道,也無需趕路, 定要讓沿途百姓見識到皇家對太子妃的滿意才好。
因而這趟差事算是一趟美差。
類似于公費吃喝游玩,順道兒混個功勞,沿途有各路地方官搶著接待, 半道兒也沒哪個山賊膽大包天敢打太子聘禮的主意,除非是老壽星上吊, 活的不耐煩了。
車隊無需趕路,走走停停,相當安逸。
這日一行人在河邊小憩片刻, 舒朗大少爺脾氣發作, 嚷嚷著光吃烤魚沒意思,拉著十三去附近打兔子。
眾人見安樂侯不以為意, 便也由著二位小
祖宗折騰, 只幾名早已習慣兩人不著調性子的侍從, 默默起身,不遠不近的跟著。
兩人行至偏僻處, 無人打擾, 舒朗才扶著老腰嘆口氣, 上次跟著蹭功勞瘦了, 這次跟著蹭功勞反倒胖了,說出去誰信?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舒朗低聲問十三:
“侯爺那邊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