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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象已改,殿下,您辛苦了。”
太子背在身后的手輕輕松開,心里長長的舒口氣,轉動僵硬的肩膀,無聲搖頭。
“沒有您相助,僅憑孤一人做不到如此地步,大師辛苦。”
兩人對視一眼,繁星映襯下,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盡生機。
離譜傳言
舒朗對京城發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此刻在艱難挽救他所剩不多的好名聲。
當然這好名聲或許是他個人認為的,因為在外人眼里,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紈绔, 舒朗本人是不具備這種東西的。
但無奈形勢比人強,誰叫這紈绔命好,和即將登基的二王子交情匪淺呢。
因此在使團離開國都前, 前來送行的各路人馬為表心意,多多少少會送上份臨別禮。旁人收到的心意是什么舒朗不清楚, 反正就這么一回兒的功夫,他已經收到五波兒來給他送美人兒的“知己”了。
來人均以“你懂得”眼神看舒朗,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猥瑣笑, 頗有同道中人的默契感, 擠眉弄眼間,便道出了心中所想:
“榮二爺, 我家主子知道您是個挑剔的, 一般的庸脂俗粉瞧不上眼, 這不,眼前這幾位都是家主人精挑細選出來, 自個兒都沒舍得享用, 便送過來給您了, 清純, 魅惑,妖嬈,嬌俏,相信總有一個和您心意的罷!
家主人也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和您交個朋友, 您看可否給主家一個面子?”
說完還很自信的挺了挺腰, 斜一眼旁邊被舒朗冷臉趕走那人。
美人兒們千姿百態,環肥燕瘦,看得人眼花繚亂,身后都有不同主家,現場互相碰見,只一個照面便明白對方打的也是和他們相同的主意,交換眼神的功夫,彼此間便有了劍拔弩張的感覺。
美人兒們其實是希望能跟著舒朗走的,雖說背井離鄉,但她們提前打聽過了,這位爺出手大方,喜好玩樂,甚至有些憐花惜玉,從不對女子動粗,算是她們這樣出身的女子的好去處了。
眾美人一時望向舒朗的眼神多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殷切。
如此多美人兒間氣氛古怪,齊刷刷站在一起,旁人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因此舒朗這邊一時成了眾人視線的焦點。
眾人心頭不約而同浮現兩個字——果然。
果然是這紈绔的做派,真是死性不改。
舒朗頓覺心梗,也沒了一個個應付的心思,索性放下車簾,直接讓侍從將人全部打發走。
他可真是太感謝這些自作聰明的家伙了,有了今兒這一出,他是個不正經人的名聲怕是傳的舉國皆知了吧。
直到小半個時辰后,馬車搖搖晃晃駛離國都,舒朗的心情都不見好。
常卿語氣頗為和緩的勸道: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此次出使的功勞勢必不能為人所知,這還只是第一步,往后得多多習慣才是。”
這是大實話,若是對外公布了舒朗此行都做過什么,別說得知被耍的烈火國太后想把他挫骨揚灰,就是陸明曼在許貴人那頭的布置也會功虧一簣,更不必說前國王和大王子一脈的余孽,怕是三天兩頭想找機會弄死他。
那可真是永無寧日。
即便要將真相大白于天下,也得是很多年后了。
所以舒朗這趟出行能拿得出手為人所樂道的,便是各種招搖過市,揮金如土,順便和烈火國幾位王子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以及他做萬人迷的那些年。
哎,舒朗拿出小本本又記了一筆,只有皇帝給足夠多的好處,才能撫平他受損的名聲。
希望皇帝不會讓他失望。
皇帝會不會讓他失望眼下還
未可知,三皇子確實是個從不讓人失望的好兒郎。眾人一腳跨過邊境線,正式回到故國大地上時,無論如何都不能不去給駐守在此的三皇子請安。
邊境陳兵,不會因為使團的順利回歸而撤兵,勢必等到二王子登基,并以烈火國國王的名義向大景陛下正式遞交國書方可。
這是震懾。
三皇子恪盡職守,沒和人過多寒暄,道了聲辛苦,便催促眾人趁著天色還早,盡早趕回邊城,今夜還能在驛站修養一晚,明日一早也好趕路。
唯單獨留下舒朗,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同情的拍拍舒朗肩膀,道聲“保重”,便頭都不回離開,頗有落荒而逃之感。
舒朗一開始沒整明白三皇子是何用意,等使團進了邊城,前來迎接的官員們一個個恨不能穿打補丁的官府不說,更是形容潦草,面皮粗糙,胡子干燥,就差把“又臟又丑”寫在臉上,其中有些走路還有不明顯的跛,叫人看了只覺莫名其妙。
尤其一個個恨不能遠離舒朗與常卿二人三丈遠,無事絕對不往跟前湊。
舒朗納悶兒極了,想找個人問問情況,誰知這回就連萬能的銀票都不管用了,前來服侍的差役放下臉盆毛巾就往外跑,一問三不知,恨不能當場給舒朗跪下叫爺爺。
這可和上回的待遇截然相反。
舒朗:“……”
只能派同屋的常卿出馬。
小半個時辰后,常卿面色古怪的從外面回來,吞吞吐吐半晌,在舒朗不耐煩前,咬牙道出打探來的消息:
“還記得當初在烈火國有人寫你與皇室諸人的話本子吧?胡編亂造,沒一句是真的。也不知那玩意兒為何流傳如此之快,早在半月前邊城便已傳開了,關鍵是大家伙兒信以為真。
還越傳越邪乎,現在外頭都說,你玩兒遍了半個國都有頭有臉的富家公子小姐,但凡稍有姿色,被你瞧上了就不可能逃開你的魔爪……”
舒朗聽的下巴都掉下來了。
關于他萬人迷的話本子他可沒少聽,內容有多離譜他最清楚不過,這還有進階版更離譜的呢?
常卿面色也不好看,因為方才他找人打聽的時候,那人看他從舒朗房間出來,眼神那叫一個微妙,結合前后,很難不讓人多想。
猛地站起身,將驚呆的舒朗拉回神,常卿義正詞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