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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去啊?”
顧玄棠戲謔的看了她一眼,“不然你這副樣子出門嗎?腳不沾地?”
左菱舟聞言,低頭去看自己的腳,才發現自己只穿了襪子,沒有穿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自己藏到了他背后。
等到左菱舟穿好鞋,顧玄棠問她,“還需要背嗎?”
左菱舟搖了搖頭,“等下次吧,下次我再讓你感受一下驚喜。”
顧玄棠見她這樣自己竟然也覺得十分可愛,不由感慨自己大抵是真的被所謂的情愛蒙蔽了雙眼。他這么想著,忍不住又捏了捏左菱舟的臉。
左菱舟無奈,“怎么這一陣兒老捏我啊。”
“看你可愛罷了。”
左菱舟愣了下,呆呆道,“哦。”
她想了想,又問他,“那我覺得你可愛,也可以捏你的臉嗎?”
顧玄棠瞇了瞇眼,“你覺得呢?”
左菱舟想了想,“那親你呢?”
顧玄棠,“……可以罷。”
左菱舟覷眼看他,拉長語調道,“哦~”
顧玄棠被她這一聲弄的有些心虛,伸手就又想捏她,左菱舟連忙向外跑去,還不忘打趣他,“干嘛又想捏我啊,你現在可不是看我可愛,分明是自己惱羞成怒。”
顧玄棠被她一語道破,惱羞成怒的覺得自己真的應該讓她知道這個 “怒”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然,她遲早得爬到天上去。
然而等他捉到左菱舟,就見左菱舟瞬間變臉,委委屈屈的看著他,一臉可憐,“我錯了,哥哥,我再也不敢了。”邊說,還邊眨著眼睛。
顧玄棠愣了下,隨后竟忍不住笑了。這么多天以來,左菱舟一直都安分守己、聽話懂事,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面前的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還有一手變臉好絕活,化上妝就能登上戲臺唱一出大戲。
“你可真是……”顧玄棠看著她無辜的眨眼,“十分厲害了。”
左菱舟歪了歪頭,戳著臉沖他賣了個萌。
顧玄棠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斥道:“就你會胡鬧。”
左菱舟十分懂得順坡下驢,繼續賣萌,順道夸贊,“表哥你最好了。”
顧玄棠帶著左菱舟和紀連幽一起出了宮,三人選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樓,點了各自喜歡的菜,開開心心的吃了頓飯。之后,顧玄棠帶著她們去了相府。
左菱舟還是第一次來他這里,一路上遇見什么都十分好奇,她在顧玄棠身邊自由慣了,從不壓抑自己,遇到什么自己不認識的不懂的,就都指著問他,顧玄棠便一一給她講述。左菱舟注意到相府的丫鬟不多,但偶爾也有一兩個路過,在看到他們后,按捺著好奇,繞開他們去往其他地方,只是一邊走,一邊還會偷偷回頭偷看自己一眼。
她想了想,覺得這大抵和自己長得好看,又和顧玄棠過于親密有關,故此,也沒在意,繼續讓顧玄棠帶著她在相府四處走動。
待到天快黑了,左菱舟問他,“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你想回去嗎?”顧玄棠反問。
左菱舟搖頭,“當然不想。”
“那便留在這里罷。”顧玄棠平靜道。
左菱舟這下真的有些不明白了,“可以嗎?”她說,“皇帝允許嗎?”
“他允許的。”顧玄棠道。
左菱舟對這個說法有些懷疑。
可顧玄棠卻只是道:“住下罷。”
左菱舟和紀連幽,便也就聽他的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顧玄棠下了早朝回來,對她們倆說道,“等過一會兒,你們進宮一趟,皇帝要見你們。”
左菱舟和紀連幽不自覺望向對方,面面相覷,默默點頭應允。
她們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坐著馬車進了宮。
安靜的殿內,左菱舟看到皇帝正靠坐在龍椅上,他比起之前幾次見面,憔悴了許多,蒼白中帶了些病態。
他看著她和紀連幽,許久,才低低嘆了口氣,“一晃這么多年,你也長這么大了。”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邊說還邊帶著些咳嗽。
左菱舟和紀連幽不知道他這個“你”是指她們兩個中的誰,便都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琢磨著,這幾天不見,皇帝怎么就病了?
周以苛看著她們倆,目光慢慢定在了左菱舟身上,他道:“我記得你肩上是有一處月牙形狀的胎記,對嗎?”
左菱舟一驚,她不覺抬起頭,就見皇帝正看著自己,她只好誠實的點了點頭。
周以苛聞言,慢慢站起了身,“你隨我進來。”
左菱舟看了一眼顧玄棠,見他輕輕頷首,便跟著過去了。
周以苛在里間的塌上坐下,咳了一聲,他拍了拍身側,示意左菱舟坐下。
左菱舟走過去坐下,卻仍是與他隔了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