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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冷笑一聲,“他明知你與他妹妹一道,還一路追殺,可真是毫無人性。他父母均已不在,就剩下這么一個血親,他都尚且不管不顧,更何況你們這些人呢。”
顧玄棠見他又說回來了,不禁嘆道,“夜深了,休息罷。”
燕七看著他,見他面色有些疲倦,也不愿為難他,“好,我不說了,你自己想想吧。”
顧玄棠頷首。
燕七站起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顧玄棠低頭看著手上的字條,許久,才是低低地又嘆了口氣,內心不免有些悲涼。
左菱舟和紀連幽本以為他們很快就會離開,可是卻并沒有。一連三天,顧玄棠也不說離開之事,也不做什么,只是和燕七一起帶著她們在柳州游玩。
左菱舟有些不解,問他,“表哥,我們整日這么玩樂,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啊?”
顧玄棠搖了搖頭,“不會。”
她這才放心,“不會便好。”
她正說著,有小孩從她身邊跑過,撞了她一下,左菱舟不覺向后退了幾步,顧玄棠連忙扶了她一把,“小心。”
左菱舟這才站定,不自覺抬頭看他,顧玄棠看著她的眼睛,不知為何,就想起那天燕七說的話。他真的是因為被自己現在表哥這個身份所束,所以才誤以為自己只把她當妹妹嗎?
他看著左菱舟,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便松了手,“走吧。”
左菱舟點頭,和他一起往回走。
顧玄棠想著燕七給自己說的話,不自覺偷偷的用余光去瞟她。瞄著瞄著見左菱舟有所察覺的準備轉頭,立馬又收了余光,一臉平淡的看著面前的街道。
左菱舟看著他一副淡漠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剛剛感覺顧玄棠似乎在看自己,可是看他這樣,又似乎是沒有,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看我做什么?”顧玄棠十分裝模作樣的問道。
“你剛剛有沒有偷看我啊?”左菱舟不確定的問道。
顧玄棠輕笑了一下,轉頭看她,“表妹,這天還沒黑呢,你怎么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左菱舟看著他,不知為何,總是覺得他這話不可信,可是她確實也想不到顧玄棠有什么理由需要偷看自己,遂沒再計較,繼續向前走去。
顧玄棠見她收了目光,全然相信的樣子,不由低頭帶了些笑意,還真是有時候傻乎乎的,顧玄棠想,也是十分惹人喜歡了。
他們一路連逛帶買的回到了燕府,顧玄棠正準備送左菱舟回她的院子,卻見有小廝過來請他道,“顧公子,少爺說您若是回來,就隨我去找他。”
左菱舟見此,便道,“你快去吧,我回去了。”說完,就自己往回走去。
顧玄棠看著她纖細的身影,許久,才收了目光,對面前的小廝道:“走罷。”
他跟著小廝,進了燕七的院子,還未抬手敲門,就聽到里面有洪亮的聲音傳來。顧玄棠聽著這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暗道難道燕七要讓人叫自己過來,他伸手直接推開門,看著里面因為自己突然出現而面帶驚訝的人。
“別來無恙,司馬行松。”
司馬行松看著他走進屋內,這才從他突然出現的驚訝中緩了過來,一拍桌子,“去你娘的別來無恙,燕七不都和你說了嗎,這還無恙,怎么,非要等老子把兵權丟了,這才是有恙?”
“這只是相見時的寒暄,你也是讀過書的,怎么這會兒還不如三歲的稚子聽的懂話。”
司馬行松冷笑一聲,“少他娘的給老子說這些,你就說吧,當年你是怎么信誓旦旦和我說的,現在呢?我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話。”
“你怎么知道我在燕府?”顧玄棠問道。
“我前幾日在京城呆的悶,所以出來玩玩,快到蘭溪的時候,聽見有人高喊救命,我聽著耳熟,過去一看,發現竟然是上官辭那個老家伙,我就順手把他救了。他遭此一遭,心里害怕,便想讓我陪他一同回京。我好不容易才出來,哪愿意回去,況且他這遇襲蹊蹺,怕是有人不想讓他回京,我就讓手下送他先回蘭溪去了。臨走的時候,他和我說,你前幾天剛從蘭溪離開,問我路上可有遇見你。我見這一路走來,都沒見著你,就想著你應該來燕七這里了,果然,你還真在。”
“上官辭遇襲了?”顧玄棠沒有接話,只是問道。
司馬行松頷首,“抓了個活口,在咬毒前卸了他的下巴,而后問他什么,他都不說,我沒那個耐心,讓手下的人去審了,目前還沒問出來話。”
“還真是忠誠。”
“這種忠誠,一般的人可養不起。”
“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能猜不到?”司馬行松看著她,譏誚一笑,“上官辭之前就被新帝貶回了蘭溪,說什么不破此案,不得回京,他是那種會破案的人嗎?這不就是明擺著的讓他告老還鄉,給他一個晚年。結果你倒好,三兩下把案子破了,他又收拾了東西要回京,新帝能愿意嗎?他不愿意,上官辭自然不能回去。”
顧玄棠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凝重了起來,“他大概是真的不愿意吧。”他道,“那日案件告破,我們在院子吃酒,酒過三巡,有人突然出現,準備行兇,若非顧一出現的及時,我們早就死了。那幾人與之前襲擊我的人進攻全然不同,我本以為是想殺我的人換了批人馬,現在想來,或許那幾人想殺的本就不是我,而是上官辭。只是恰巧,我正好在他府上而已。”
司馬行松沉默了,許久才“哼”出一聲,“本以為他會是個明君,未曾想也是個昏君,晦氣!”
顧玄棠瞪他,“說話注意些。”
“怎么,他做得,我說不得,這里就我們三個,我有何說不得。”
“他到底是皇帝。”
司馬行松一笑,“齊文帝當年也是皇帝呢,還不是灰溜溜的被拉下了龍椅。若是沒有我們當年相助,他周以苛能當上皇帝!”
“話雖如此,可你不能說出來,你說出來,就莫怪他總是提防著你,怕你有異心。”
司馬行松全然不屑,“就你們這種人最虛偽。老子才不怕,他敢做我就敢說,他要是不想我說,就好好的做一個皇帝該做的,現今這個樣子,周將軍泉下有知,怕是要被氣活過來。”
顧玄棠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個脾氣啊……”他嘆了口氣,“唉”了一聲。
“你少在這里唉聲嘆氣,要不是你當年巧言令色游說與我,我哪會上了這趟賊船。現在你說怎么辦吧?說起來,你這大半年去哪里了?朝堂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想找你都找不到。”
“新帝讓我幫他去做一件事,把我支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