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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學怎么就知道自己學不會?”
“我剛剛看著你弄,便有了自知之明,這人啊,貴在自知,不能做到的事情,就該早早認清,我已經認清了,真的。”
紀連幽卻是搖頭,“我雖然未曾讀過書,但也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剛剛叫我一聲先生,我便理應……”
“當我父親?”左菱舟忍不住接道。
“你說什么呢!”紀連幽對她這不講究常理的性子明顯有些招架不住,“我是說我便理應好好教你,不能白占了你這一句先生的便宜。”
這算什么便宜,左菱舟暗道,不過既然紀連幽心意已決,那么她也不好總是推辭,免得傷了她的心。況且,她們是要一起上路的,早早把關系變得親近自然些,也是再好不過。
“那就多謝紀先生了。”
“都說了別這么叫我了。”紀連幽實在害臊,想了想,“你以后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名字,就不叫你左姑娘了,好嗎?”
左菱舟點頭,“好啊。”她想了想,補充了句,“連幽。”
紀連幽應了聲,算是回應,兩人都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倒是有些溫馨親昵。
未幾,紀連幽突然道:“對了,這個給你。”她說著,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了兩塊玉來,左菱舟定睛一看,竟是之前放在自己身上的蝶戀花玉佩,只是這會,好端端的蝶戀花卻是分成了兩塊,一塊是蝴蝶,一塊是花朵。
“這……”她有些驚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自生病蘇醒后,竟是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這玉佩早已不見了,不由就有些羞愧。
“那日遇襲,你受傷了,顧公子帶你先走,我在你們離開后才發現這枚玉佩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兩塊,我就撿了起來。這幾日你醒來后一直沒有提玉佩的事情,我猜想你可能沒注意到,便打算自己留著,就不還給你了。”紀連幽誠實道:“只是我想了又想,拿著總是不安心,這玉佩是李郎上京時,我為了給他湊些盤纏而典當的。”她說到這里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澀道:“李郎是我心上人,他是個秀才,要參加明年的春闈的。”
左菱舟連忙點頭以示附和。
紀連幽就繼續說了下去,“當時當它的時候,我就想著,我這樣的情況,除非李郎高中,否則是定然贖不回來的。所以,我其實是抱著這塊玉以后就和我再無關系的心去當的。”
她說著,抬眼看了一眼左菱舟,“后來你們來找我,拿出了這塊玉,說不想要回來,那是假的,可是我要是真的就趁你不注意,偷偷摸摸的私藏了起來,那也未免有些太對不住你們了。雖說是我哥哥讓你們來尋我,可是到底是你們及時出現,我才能從趙府脫身,這玉也是一樣,是你們從當鋪贖的,一當一買,它現在,已經不是我的玉了,而是你的了。”
她說完,把手上的兩塊玉遞了出去。
左菱舟看著她手里的白玉無瑕,卻是一時有些猶豫,她伸手從紀連幽手里把碎了的玉接了過來,看著左手的蝴蝶和右手的花朵,有些心疼,好端端的玉,怎么就偏偏碎成兩塊了呢。
她和顧玄棠均無意占有這塊玉佩,只是打算在事情完成后再順理成章的完璧歸趙。可如今卻是碎了……她一時有些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似是惋惜,似是遺憾,還似有些愧疚。
總歸是要還的,又何必一直放在自己這里,徒惹對方惦記,還誤摔成了兩半。左菱舟想到這兒,像是堅定了信心,又把手伸了出去,“你拿去吧,總歸是你的東西,以后也是要還你的。”
紀連幽聞言,有些不敢相信,直愣愣的看著她,卻沒有動作。
左菱舟想了想,“也是,這樣子還你確實不好,不如這樣吧,我改日去找人修復一下,這種的話做成金鑲玉是不是就可以再把兩塊接在一起啊?”
紀連幽連連擺手,“不必了吧,做成金鑲玉得多貴啊。”
“沒事,既然是在我這里摔碎的,自然該由我來修復。”
紀連幽還是搖頭,“真沒這個必要,太費錢了。”她看著左菱舟手上的玉,“我當的時候就沒想到過能輕易贖回,也早早就接受它不屬于我了這個事實,所以沒必要這么破費了。”
“可是……”左菱舟看著她,“這樣,真的可以嗎?”
紀連幽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問道,“你真的是打算還給我嗎?”
左菱舟點頭。
“那不如這樣吧。”她伸手從左菱舟的手上拿走了蝴蝶的那塊,“你也無須修復,這玉我拿一塊,你拿一塊,也算是償了你們幫我贖玉之情,全了你還玉之意,如何?”
“這本來就都是你的,這樣不妥吧?”
“既然本來都是我的,那便由我說了算,你若是覺得不妥,就當是我送你,如何?”
左菱舟還欲說些什么,卻是一下反應了過來,于紀連幽而言,她一個人同他們一起上路,心里必然是有所擔憂的。現今,她把這玉的一半給了自己,這或許是對她而言的無聲的示好,代表著她的誠意與心意,以求這一路,自己能待她好一些。
如同,自己當時對顧玄棠一樣。
她看著紀連幽,終是沒再說什么,慢慢合上了手指,笑了笑,應允道:“好。”
解決完玉佩的事情,因著左菱舟要換衣服,故此紀連幽先行離開了,只道,“你記得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叫我。”
左菱舟連連點頭,“會的。”
她把前幾天買的那件粉色的衣衫翻了出來,正換著,卻是突然想到什么,湊到鏡子前看了看,就只見自己的眉毛被畫的十分溫柔秀氣。她咬了咬唇,似是在想著什么,而后竟是走到盆前,一點一點將眉毛擦拭干凈。
她復又倒回鏡子前看了看,這才滿意的將衣服穿好。拿著螺子黛,走了出去。
顧玄棠剛打開門,就差點和正準備敲門的左菱舟撞個滿懷,慌忙后退了一步,正準備責備她冒冒失失的,卻發現她換了衣服和發型。
左菱舟也退了一步,揚起了頭,顧玄棠定睛一看,好么,還擦了脂粉。
“怎么今日如此打扮?”他問。
“好看嗎?”左菱舟歪了歪腦袋,“是不是很新穎?”
顧玄棠頷首,“確實。相較于往日而言,更為秀麗了一些。”
“是紀連幽幫我弄的。”她道。
顧玄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同為姑娘,表妹你未免與人家差得太多了吧。”
“哎呀,這人呢各有所長,我的長處不在這里。”
“那在哪里?”
左菱舟想了想,“心地善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