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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菱舟又是一聲“哼”,繼續戳著。
顧玄棠見此,一把拉過她,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抬起手,把錢袋放了上去,“去結賬吧。”
左菱舟看著手里的錢袋,好么,現在不只是官方發言人,還是結賬小丫鬟了。
“小心我結完賬,錢袋就不給你了。”她威脅道。
顧玄棠卻是一派淡然,“無妨,那便送你。”
左菱舟差點被這句話給絆倒,她看著面前的人,這種濃濃的“這張副卡就給你刷了”的霸總既視感到底是哪里來的?還能不能好了!
她沒再說話,慌忙跑到柜臺付了錢,然后二話沒說抓起顧玄棠的手把錢袋還了回去,一退三丈遠。嗯,這樣才對,霸總什么的,還是有些太可怕。
倒是顧玄棠掂了掂手中的銀兩,“真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想清楚。”
“特別清楚!”左嶺雙手比叉,“我!視金錢如糞土!置糞土于不顧!”
顧玄棠聞言,努力讓自己沒有笑出來,附和道:“可真是高潔傲岸,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啊。”
“是的!沒錯!是我!左菱舟了!”
這下顧玄棠沒有忍住,當場笑了起來,還不忘給她鼓了鼓掌,夸道:“我表妹果然與眾不同,令人贊賞。”
左菱舟毫不知恥的點頭,“你明白就好,務必好好珍惜。”
“自然。”
他們倆演夠了,這才出了茶樓。因著左菱舟還想逛逛,兩人出了茶樓便繼續向北邊走去,她對橫鄔縣不太熟悉,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還問著顧玄棠,兩人正走著,卻只聽前方一陣喧鬧。
左菱舟有些好奇是發生了什么,正欲前往查看,余光中卻見有一樣東西從側面直直的朝他們這邊飛來,“嘭”的一聲被顧玄棠接住。
他的眉眼一剎那冷厲了起來,瞬間回頭,眼神鋒利的看向來處,卻見不遠處的繡樓上,一個身著紅衣的姑娘,正看著她,見他望過來,一時有些驚訝,不自覺櫻唇微啟,低下了頭去。
顧玄棠有一霎沒有反應過來,然而,還沒等他從這始料未及的狀況反應過來,就只聽耳邊傳來一陣喝彩聲。
有人鼓著掌,又忽地起了鑼鼓,一時間熱鬧非常。幾個青衣小廝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彎腰拱手,一張張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張口便道:“恭喜新姑爺,賀喜新姑爺,新姑爺麻煩這邊請。”
左菱舟:這……這是什么騷操作啊!!!
第三十八章
安靜的室內, 紫檀香冉冉升起,一名壯朗的藍衣男子正坐在太師椅上, 一邊把玩著手上的文玩核桃, 一邊滿意的點頭笑著,不錯不錯, 錢有功十分滿意, 面前之人面如冠玉, 儀表堂堂,風姿不凡,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 配的上他女兒。
左菱舟坐在他的下位,一邊觀察著他, 一邊注意著身邊的顧玄棠。
顧玄棠此時正沉著臉, 英俊好看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他本以為是之前的那批人追了過來, 有暗器來襲,卻哪曾想竟是有人拋繡球——還偏偏相中了他!
他暗暗冷哼了一聲, 心道, 這姑娘眼光倒是不錯,就是膽子太大, 自己是什么樣的人她知道嗎, 就敢往他的身上拋, 也不怕是個衣冠禽獸,騙財騙色。
他心高氣傲慣了,若是尋常男子, 被姑娘家看上,用繡球砸到,即使面上拒絕,心里也多少會有幾絲欣喜。只是換成顧玄棠,卻只覺得麻煩,他本就是個極其不喜歡麻煩之人,這眼下看著那為首的拋繡球的女子的父親不開口,只是傻樂著,索性直接站起了身,也不廢話,“方才我已說清楚,一切均是誤會,在下只是無意間路過繡樓,并沒有去接繡球,也不曾想接繡球,令愛的親事,還是另擇良婿罷。”
他說完,就想拉著左菱舟離開。
可是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后有洪亮的聲音傳來,“賢胥莫走,既然繡球砸到了你身上,你也接住了,那么便是你接了繡球,我女兒也自當許你為妻。”
顧玄棠冷笑一聲,不予理睬。
然而廳里的小廝卻是反應極快,一下堵在了門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簡直是要強買強賣,逼人成親的節奏啊,左菱舟默默吐槽著,看來這姑娘的爹確實是很滿意顧玄棠了。
她偷偷朝身邊看去,就見顧玄棠臉上的不耐已有些明顯,想來也是,他素來都是喜歡把主控權掌握在自己手上,這如今莫名其妙的被別人選為乘龍快婿,又妄圖強行讓他接受,左菱舟心里的小人不自覺搖了搖頭,這簡直是在作死啊。
顧玄棠是不能打,可是顧一能打啊,雖說現下顧一不在他們身邊,可是依著他的脾性,也定是在顧玄棠周圍護衛著他的,別說這幾個青衣小廝了,就是這府上所有的護院家丁一起上,左菱舟都有自信顧一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痛哭流涕。
她嘆了口氣,這可真是太慘了,好端端的招親的日子,還是不要這么慘了。
于是左菱舟轉頭,明媚的笑了一下,語調清亮道:“這事,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我這個正經的夫人還在,令千金若是執意嫁過來,過得好不好不說,做妾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她這一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顧玄棠挑了挑眉,好樣的,之前還只會說是自己的表妹,這如今索性都以夫人自居了,怕是再過幾個月,還指不定要給自己抬個什么身份呢。
錢有功也是十分驚訝,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左菱舟,只是見他倆之間并無拉扯,故此沒往這方面想,哪曾想,他倆竟已是夫妻。
錢有功不覺有些遺憾,他又去看顧玄棠,就見顧玄棠似笑非笑地,卻也不說什么,一時也不知面前的女子說的是真是假,只是偏生他對顧玄棠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般,越看越順眼,眼瞅著他的乘龍快婿就要離開,心有不甘,索性問道:“可有婚書?”
左菱舟笑,“聽錢老爺的意思,難道還是想看看我的婚書不成?”
錢有功振振有詞,“既然這位公子已經接了繡球,那么無論是否有家室,都當與我女兒成親,若是你二位有婚書,三媒六聘,那我女兒愿意為妾,若是二位并沒有成親,只是口頭約定,那么,我女兒便當為妻。”
顧玄棠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就聽得左菱舟說道,“你這樣說不對。”
她道:“無論我是否有沒有三媒六聘,現今,我既然能與你說這么多,而我夫君并沒有插手的意思,這便意味著他對令愛并無興趣,甚至對我,是縱容的。說出來也不怕錢老爺笑話,我這人向來脾氣不好,又極為善妒,偏偏我夫君對我極為珍愛,我做什么,他都只道我開心就好。若是令愛真的要嫁進來,那么,我只怕是要像對待丫鬟那樣去對待令愛了——幫我捏肩捶背,倒倒洗腳水之類的,我看錢老爺家境良好,也不知道令愛愿不愿意,之前有沒有幫人倒過洗腳水,這盆端不端得起來?”
錢有功聞言,一瞬間咬緊了牙齒,面有怒意,他自己的女兒千嬌萬寵長大,何曾做過這等粗鄙之事,受過這等侮辱,“姑娘還是說話放尊重些!”他咬牙道。
左菱舟彎著眉眼,“你該叫我夫人,都說了我已經成親了。”
錢有功聞言,去看顧玄棠,就見他正微微的笑著,他怒道:“尊夫人如此說話,公子都不管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