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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隨即飄了進(jìn)來,道:“應(yīng)該沒錯啊,雖然我就看到個背影,但那么大只又是黃毛的狗,天底下我想不出還有第二頭了。”
這個論斷聽起來很是古怪,但不知為何旁邊的人居然沒有反駁,似乎覺得這論斷非常有力……隨后響起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聽聲音土地廟外來的人居然還不少,片刻之后又有另一個聲音道:“照理說小鼎在大竹峰上待得好好的,不太可能莫名其妙地會到這涼州來,不過既然路上看到那像大黃的影子了,咱們還是進(jìn)去看看,不然日后對陸師叔不好交代。”
“唔晤唔……”旁邊有數(shù)人看來都同意,表示贊同。而土地廟內(nèi),敖奎此刻正是激動狂怒之中,腦子里陡然聽到這一番談話,其他的過耳不入,只聽到了那只“個頭大又是黃毛”的大狗,登時只覺得血沖腦門,大吼一聲,沖了出去,對外面猝不及防都嚇了一跳的數(shù)個年輕男女吼道:“可惡,便是你們暗算我的嗎!”
門外在那白楊樹下此刻站著四個人,其中兩男兩女,被敖奎這么突然沖出來一聲吼叫,都是面容錯愕,向他看來。
敖奎哪里會管那么多,此刻滿腦子都是怒火,加上對丟失了重要人質(zhì)巴樂的焦慮,以及萬一紅姐等人回來知道了又該會怎樣對他的惶恐,整個人實際上已經(jīng)不太清醒了,虎吼一聲,全身肌肉隆起,右手一招,眼看就要出手。
那邊的四個年輕人都是臉色一變,紛紛做出了防御之態(tài),他們也看出了這個大漢并非凡人,道行說不定還頗高,加上那股兇惡的氣勢,一時都是不敢小覷。
誰知眼看一場大戰(zhàn)就要爆發(fā)的時候,敖奎伸手一招姿勢熟練瀟灑,但片刻之后忽然他整個人如石化一般,瞬間僵住了。呆滯片刻后,他猛地回頭向自己右手邊看了一眼,瞪大雙眼,卻是又大叫一聲:“狼牙棒呢,我的狼牙棒呢!”
對面四個年輕人無論男女此刻都是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般看著這大漢從不久前氣吞山河如虎的兇惡模樣,陡然間轉(zhuǎn)化為迷惑困擾焦慮萬分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在四周找了一下,又“刷”的一聲沖進(jìn)了土地廟中,烈聽里面乒乒乓乓嘩啦啦響了、陣,“呼”的一聲敖奎又兩手空空沖了出來,雙眼通紅,瞪著對面這四個人,怒吼道:“說,爺爺?shù)睦茄腊裟兀 ?
那四人之中,站在稍前位置的一個微胖男子呆了一下,似乎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才好,過了好一會兒才愕然道:“我們也不知道啊……”
“哇呀呀呀!”
敖奎仰天長嘯,狀如瘋虎,連狼牙棒也不去想了,整個身軀躍起便向這四人虎撲而去,面色猙獰兇惡,誓要將這幾個可惡敵人碎尸萬段。
在他龐大身軀的陰影之下,那四個年輕人都是皺眉,兩個男子還好沒怎么說話,倒是兩位年輕女子雙雙冷哼了一聲。
“轟!”
敖奎氣焰囂張的身軀撲了下去,但片刻之后只見光華一閃,一股大力霍然而生,敖奎的身子便如一顆大石頭般直接被打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重重撞在土地廟的一堵墻上,直接砸塌了大半面墻,頓時煙霧飛揚,一片烏煙瘴氣。
誅仙二蕭鼎 第一百零五章 厲害
快走到那條偏僻小徑的時候,王宗景在街道上抬頭看了看天色,只見這一日天高云淡,天空蔚藍(lán),遠(yuǎn)方天際之下雄偉的蠻山山脈巍峨聳立,站在他這里似乎都能看清楚那山巔之上的皚皚白雪。一輪紅日升上天空,陽光帶著幾分暖意,在這個早春的季節(jié)灑落在涼州城里,驅(qū)散了籠罩一夜的寒冷。
是一個好天氣啊。
王宗最微微瞇了瞇限.忽然有些感慨,縱然人間是怎樣的悲歡離臺,但這浮云蒼狗,卻是從來不會顧及的,哪怕是再悲慘的滅門慘案,也從不曾真的見過這老天會落下何等異兆。輕輕地在心中嘆了口氣,王宗景繼續(xù)向前走去,隨即便看到了西門英睿。
那條小徑有一半貼著掠州城高聳的墻角,此刻西門英睿就站在小徑的入口處,不知為何沒有走回那土地廟,而是就在小徑邊上,背靠著粗大堅硬的巨石所砌成的厚重的高大城墻,雙眼望天。
王宗景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邊打量了他一番,道:“你站這邊做什么?”
西門英睿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看著有些古怪,沉默了片刻后,道:“今天天氣不錯,我站這里看看。”
王宗景窒了一下,皺了皺眉,隨即微微搖頭,覺得這個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的家伙有些無聊,也不再跟他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向小徑走了過去。西門英睿在后頭望了他的背影一眼,隨后又掉過頭來,仍然保持了剛才那副背靠城墻仰看天空的模樣,一言不發(fā)地站著。
小徑上隨著王宗景身影的消失很快又安靜了下來,街道上人來人往,也沒人注意到無聊閑漢般的西門英睿靠墻而立。
半盞茶工夫后,腳步聲從那條小徑上重新響起,王宗景又走了出來,面上看著沒什么表情,隱隱中卻有一種古怪的味道,一聲不吭地走到小徑外頭,看了一眼西門英睿之后,他同樣默不作聲地走到西門英睿的身邊,往城墻上一靠,然后抬起頭,看著天空。
西門英睿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王宗景沉默了片刻,逆:“今天天氣不錯。”
西門英睿:“……”
※※※
過了半響,兩個同樣抬頭望天如無聊閑漢一般的男子都沒有說話,氣氛不知不覺有些微妙和古怪的味道,最后卻還足西門英睿輕咳了一聲,也沒回頭,還是看著頭頂那片晴空,淡淡地道:“你說紅姐會不會宰了他?”
王宗景看著天空上一朵飄過的白云,想了想,道:“以前不會,現(xiàn)在難說。”
“晤……”西門英睿居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王宗景似乎覺得有些頭疼,伸手習(xí)慣性地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道:“待會兒紅姐回來了,怎么辦?”
西門英睿嘴巴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有些牙酸-這個動作讓平日里臉上經(jīng)常帶了些陰沉之氣的他居然意外地明朗許多,不過很快還是回復(fù)了原先的模樣,站在原地冷哼一聲,道:“自作孽,我不管。”
王宗景聳了聳肩。
然后,他們兩個人便同時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一身紅表白紗蒙面的徐夢紅走了過來,看著他們兩個,驚訝地道:“你們兩人站在這外面做什么?”
王宗景與西門英睿同時站直了身子,但都沒有說話。徐夢紅走到他倆身前,雖然因為蒙面白紗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但那眼中的疑惑還是顯而易見的,奇道:“都回到這里了,怎么不進(jìn)土地廟,敖奎不是還在里面嗎?”
“今天天氣不錯……”
兩個男人忽然異口同聲地開口,說了半句之后發(fā)覺到了這一點,一時都無語沉默下來。
徐夢紅看看王宗景,又看看西門英睿,忽然間沉默下來,面紗背后的目光也陰沉了許多,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隨后忽地冷哼一聲,輕輕一跺腳,卻是轉(zhuǎn)頭向那條小徑上大步走去。
王宗景與西門英睿對望一眼,隨即一言不發(fā)地跟了上去,不過兩個人似乎今天特別有默契,仍是不約而同地與走在前頭的徐夢紅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條小徑偏僻彎曲,但在三人的腳下并不算長,走了一會兒,徐夢紅等人便看到了土地廟的影子,還有廟前幾棵白楊樹。
又向前走了幾步,徐夢紅忽然腳下一頓,身子停了下來,跟在她身后的王宗景與西門門英睿也隨之站住腳步,然后目光都向徐夢紅的背影看去,只見她的肩頭忽然開始輕輕顫抖起來?兩只垂在身側(cè)的手臂,也漸漸緊握成拳。
透過她的肩頭向前看去,只見那間土地廟此刻不知為何已經(jīng)坍塌了一多半,石塊塵土散落得到處部是_而里面的人顯然早就不在了。至于原本廟門外不遠(yuǎn)處的白楊樹邊,敖奎卻被人綁到了樹干之上,頭顱低垂著,但看著還有呼吸,只是昏迷不醒的樣子口看他的模樣,卻是臉上多處青腫,像是被人狠狠教訓(xùn)了一番,然后在身上掛了塊大木牌,上面寫著兩行大字:此人已瘋,
見者速避!
徐夢紅的呼吸聲陡然間急促起來,站在她身后的王宗景與西門英睿差不多同時都感覺到似有一座火山在這個紅表女子體內(nèi)即將爆發(fā)一般,然后便聽到徐夢紅咬牙切齒一般,低沉嘶啞地吼了一聲“敖奎……”
“呼、呼、呼……”
略帶急促的喘息聲從巴樂的口中傳了出來,他的一只手被那個不知來歷的男孩抓者,從那座土地廟里跑出來后,那男孩就帶著他一直在街道上跑著。一開始還好跑得不算快,但后來不知怎么那男孩隱隱察覺到什么不好之處,速度猛然加快,卻是讓身體一般的巴樂頓時吃了不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