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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齊知道她有心結,并沒有立馬就迫她回家,而是留下人來照看她們母子。他只要一有時間便會過來看她看孩子,就算不辭辛苦地來一趟只能留半小時,一個小時就必須離開,他也堅持過來。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燕莉琴發(fā)現(xiàn)了付子航的存在。
她腦子不正常,前些年找了個跟趙辰易長得很像的混混認了干兒子,天天“辰易辰易”的喊。
但她這個病,時而發(fā)神經(jīng),又時而清醒。有時認出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又在那兒哭罵付雪晴。
她對付雪晴恨得徹骨,發(fā)現(xiàn)付子航之后,卻又懷疑付子航是趙辰易的孩子。
畢竟在她的記憶里,她兒子臨死前的晚上,是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為懷了辰易的孩子,她為什么會離開華天齊?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越想越覺得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希望。她決定要把這個孩子給搶過來,這樣她也能有依托了。
可是那時候華天齊早已經(jīng)防著趙家人,留了人在周圍保護。燕莉琴隔了許久才找到機會下手,重金買通了負責接送付子航上幼兒園的保姆,想辦法把華天齊留下的人支使開,然后將才四歲的孩子給偷走了。
付雪晴當時都快急瘋了,華天齊動用所有能動的關系,四下找孩子,后察覺事情與趙家有關,便直接殺上趙家要人。
趙帆其實也不知情,但當時燕莉琴確實不在家好幾天了,孩子被她擄去的可能性很大。
他雖然因為兒子的死也對付雪晴懷恨在心,但他也清楚燕莉琴做的那些齷蹉事。若是她真的一時腦子不清楚,發(fā)起瘋來把孩子給虐殺了,星途再將此事鬧大,那他們趙家是要被輿論給淹死。
是以他雖然對華天齊冷言冷語死不承認,但暗中也在加緊尋找,想及時挽回。
可她竟然很會躲藏,跑到異常偏遠的鄉(xiāng)下去了,幾隊人馬跋山涉水找了好些天才找到她。
而被她擄走的付子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身上有被虐打的痕跡,而且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里五天四夜。
華天齊將他抱起來的時候,他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哭嘶著嗓子一直喊:“怕,怕,爸爸我好怕……”
然而,任憑華天齊怎么心疼兒子,燕莉琴精神有問題就直接否決了他們用法律手段制裁她的可能。
這件事之后,付雪晴悔不當初,她認清憑自己沒辦法好好保護孩子,直接跟華天齊回華家,然后結婚了。
之后的十年,星途猶如一匹殺紅眼的黑馬,勢不可擋地發(fā)展壯大,再接下去的十來年,星途直接和安恰對著打,各種搶占市場,火/藥味十足。
直到如今,星途已經(jīng)徹底把安恰給甩到身后了。
閔夏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由其是在聽到他被打被關地窖的時候,心臟猛地一抽,眼淚唰唰地往下落。
她猛地坐起身來,付子航也跟她一樣坐著。
她不住摸他身上,好像當年那個才四歲的他,“肯定很疼是不是?”
付子航見她哭了,不由低嘆,抬手給她擦眼淚,“疼不疼我忘記了……我只記得好黑啊,一點光都沒有,特別特別害怕。”
那個女人陰晴不定,一會兒說他是她的寶貝兒子,抱著他的臉親,一會兒又罵他是狗雜種,拿東西砸他打他。
她腦子有問題,時常一天都不記得給他水喝,也不給吃的,地窖里還有老鼠蟑螂爬來爬去。
但這些恐懼都不敵那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
他一個人,不論白天黑夜都被關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時間被無限拉長。
他嗓子都哭啞了,喊爸爸媽媽,但無濟于事。
沒有任何人來救他。
他感覺自己被黑暗吞噬。
付子航澀然一笑,“那時候我甚至盼望著她來,因為她來了,就會有光。”
閔夏心痛得無以復加,聽不下去了,一把將他給抱住。
她難受地問:“所以,你才這么怕黑嗎?”
“是啊,小時候怕得特別厲害。”付子航感覺她的眼淚落在肩頭,安撫她說道:“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你不用太過擔心。”
閔夏咬牙顫聲追問:“那個女人后來呢?她怎么樣了?”
閔夏想起上次,她還因為趙新祺的身世向付子航打聽過了。
當時就聽他提起過這個“董事長夫人”,得知她因為兒子英年早逝而精神失常,所以把和兒子長得很像的趙傳志認了干兒子。
她還記得,他當時講著講著情緒就低下去了。而且當天晚上他還失眠了,他說是寫曲子壓力大,她也就信了。
當時,她完全沒想到背后竟然還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閔夏要被那個燕莉琴惡心透了,自作孽害死了兒子不說,還有臉記恨到了別人身上!
這種人真是不得好死!
“沒幾年就出車禍死了。”付子航仿佛就是在敘述一件尋常的事,語氣不悲不喜,“神志不清往路上沖,被一輛大貨車撞了,當場死亡。”
和她兒子如出一轍的死法。
閔夏又將他抱緊了些,冷聲:“她該死。”
付子航完全感受到了她內(nèi)心熊熊的怒火,一時間心里又是無奈又是酸軟。
想要叫她不要生氣,免得氣壞身身體,可是知道她肯定不會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