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風沙忽的大了起來,四處都是沙塵,黃茫茫的一眼望不到盡頭,不見絲毫痕跡,仿佛眼前不過是尋常沙漠。
“主子,這……”
容珩勒馬,環顧四周,冷聲道,“掘地。”
“是。”
方圓數里的沙地很快就被挖掘開來,其實也不費什么功夫,只不過淺淺一層,就能看見沙土之下斑駁血跡,斷裂手足,丟棄的武器盔甲,層層鋪就,將原本尚算靜謐的沙漠染出森森血色,肅殺凜冽。
“主子!”一個暗衛忽的驚叫。
容珩循聲看過去,眸光一銳。
但見層層沙土之下,一方旌旗被血染的通紅,旗幟破裂,隱約能看得出是個雍字,分明是大雍軍旗。
大雍軍中有鐵規,人可死旗不可斷,如今軍旗斷在此處,分明……
暗衛都抬眼看向容珩,目中俱是憂慮。
容珩微微睞眼,掩下目中肅然之色,“有傅近雪在,斷不至如此,追!”
“是!”
一行人疾行不到一個時辰,領頭的容珩忽的勒住馬,馬蹄高高抬起,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
“主子,怎么了?”
容珩目光如炬,落在東北方向,“有人。”
鬼哭狼嚎似的風聲中,沙啞的聲音幾不可聞,若不是容珩機敏察聽到了,怕根本無人在意。
一個暗衛立刻奔過去,片刻功夫,東北方向的沙地里傳出一聲驚呼,容珩面色微變,立刻掠奔過去,果然看見沙地之中,暗衛匍匐在地,半扶著一人,那人面白如金紙,雙目緊閉,衣襟上染著血,右衣袖虛虛垂著,手臂分明已經斷了。
容珩立刻下馬,“怎么回事?”
“主子,蕭柳失血過多,又在沙地里埋了許久,已近昏厥,我已替他服了藥,可也不知道能不能……”暗衛虎目之中隱隱含淚。
蕭柳本也是第一批暗衛中的一員,年紀最小,從來都被暗衛當做小兄弟,后來蕭老大夫擇徒,將他挑了過去,這些年他又救了不止一人,所以雖不常在一起,情誼卻絲毫不變。
如今見著蕭柳傷成這樣,怎能不驚不怒!
蕭柳聽見動靜,掙扎著睜開眼,啞聲道,“主子,快去救傅……傅公子!那些默軍居然都藏在沙地里,他們像是能在沙地里呼吸,還能利用風沙,而且他們好像根本不怕死,不怕痛,斷了腿傷了手臂都能繼續往前,他們就像是一群魔鬼,我大雍鐵軍……大雍鐵軍……根本抵不住他們!”
“傅近雪去了哪里?”容珩沉聲問。
“傅公子見狀不妙,帶著親兵將最驍勇的默軍引走了,我本想跟著,可被傅公子硬留了下來,本想是保存實力,可沒想到,遇到了北越的追兵還有沙塵暴……”蕭柳想起那場驚變,臉色因為恐懼煞白如紙,目中含了淚,“八萬大軍,八萬大軍就這么毀之殆盡,若不是我懂的一些沙漠求生的法子,我與這些人,也不可能保得住了!”
容珩面色微變,大雍北疆戰事極頻繁,能留在北疆的都是大雍的精銳之兵,可如今一役,竟折損了這么多人!
他抬眼,看向蕭柳身后那不超過千人或病或殘的散兵游勇,不由微微躬身,肅然行上一禮,“容珩在此,多謝眾位護我大雍。”
以他的皇子身份,那些人都不由直起身來,慨然應諾,“護我大雍!”
“容珩在此立誓,必不負列位!”容珩拱手,翻身上馬,“齊三,分一半人馬照顧他們,其余人,隨我去追!”
“主子,我隨您一起!”蕭柳掙扎著起身,剛剛起身,又伏倒在地,“傅公子去了黑水河,那里有他在那邊埋下的伏兵,地勢險要,您不識機關,貿然前去怕是會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