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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孤寒“嗯”一聲,便是知道了。
苗盈盈離開后,夏孤寒去浴室里泡了一個澡,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熱水一泡,整個人就放松下來,沒多久躺在浴缸里睡著了。
最后還是顧晉年將他從浴缸里抱出來,仔細擦干凈他身上的水。輕手輕腳地將他放到床上后,又給他輸送了一些力量。
很快,顧晉年就發(fā)現(xiàn)這些力量被時光石吸收,又釋放出更多的時光之力修補著夏孤寒的神魂。
顧晉年的眸光暗了暗,俯身在夏孤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正打算躺下去陪夏孤寒一起睡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有東西接近這間客房。
看來這一個億的誘惑力還真大,還真有人來了。
顧晉年并沒有讓這些人驚擾到夏孤寒,他甚至沒有離開房間,只是心念一動,酒店周圍的鬼便接到命令,自動朝那幾個不長眼的天師圍去。
一會兒之后,顧晉年出去了一趟,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整個過程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夏孤寒這一覺睡得十分沉,再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jīng)亮了,他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昨晚有人來了?”他偏頭問顧晉年。
顧晉年正在看小說,聞言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一會兒后又補充道:“都審問過了,確實是接了夜網(wǎng)的賞金任務來的,除此之外,沒什么別的價值。”
顧晉年都這么說了,夏孤寒就不在意了,他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洗漱。
***
吳成是同州市一家外貿(mào)公司的普通員工,莫剛成為吳成后,就開始了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
吳成就和他的名字一樣,三十幾歲了還一事無成,丟到人群里馬上就找不出來,就算在公司,也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所以兩年前莫剛成為他之后,也不用特意偽裝,只要保持低調(diào)就好,偶爾有些出格,別人也注意不到他。
這兩年莫剛以吳成的身份活得很滋潤,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內(nèi)心里始終繃著一條弦。
所以當任學博主動聯(lián)系他的時候,莫剛沒有和任學博在電話里談事情,而是選擇前往任學博的家里。
下午六點,下班時間一到,莫剛就直接下班,公司里像他這樣混日子的不少,倒也沒人在意他。
從公司離開后,莫剛就伸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讓司機帶他過去。
這個地址是任學博給他的,并不是以前他去找任學博的地址,這讓莫剛心里有些警惕。
這會兒正是下班的晚高峰,出租車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在目的地停下來。期間莫剛收到好幾條任學博發(fā)來的信息,都在不耐地詢問他怎么還沒到。
信息的措辭都和任學博如出一轍,莫剛并沒有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莫剛做事很謹慎,下車后并沒有馬上前往任學博家里,而是在小區(qū)逛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之后,才慢悠悠地上樓。
他在七樓停了下來,伸手敲門,不一會兒之后,房門開了一條縫,任學博在門縫里看他,眼睛里充滿了警惕。
“你找誰?”任學博皺了皺眉頭,一臉戒備地說道,看上去并不認識莫剛。
他不認識莫剛就對了。
因為莫剛一直是以自己的臉和任學博接觸的,而現(xiàn)在他則是頂著吳成的臉。
“是我。”莫剛壓低嗓子說道,手往臉上一抹,屬于他自己的五官出現(xiàn)在臉上,而吳成的五官則被他藏在手掌上。
任學博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莫剛的臉,“你……怎么……”
莫剛粗聲道:“上面的能力超乎你的相信,你別管那么多。”他的語氣里盡是不耐煩,“找我有什么事?”
一副讓任學博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模樣。
任學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門讓莫剛進去。
莫剛打量著這套公寓的環(huán)境,和任學博以前居住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皺了皺眉頭,裝若不經(jīng)意地問道:“怎么突然換地方了?”
任學博走到沙發(fā)上坐著,不怎么客氣地說道:“紀勤被抓了,現(xiàn)在還沒放出來,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紀勤被抓這件事瞞不住,任學博也沒有隱瞞,也解釋得通他為什么突然換了個地方接頭。似乎察覺到莫剛的謹慎,任學博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地方我找了許久,不僅地方偏,整個小區(qū)找不到一個攝像頭。就連這套公寓……”
任學博說著,用腳尖點了點地板,“也不是以我的名義租的,房東不知道我,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莫剛和任學博打了多年的交道,自然了解任學博有多么謹慎,聽他這么說,也慢慢放下懷疑。
他走到任學博對面坐下,下頜抬了抬,問道:“說吧,找我來做什么?”
任學博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點上,吞云吐霧,輕笑道:“我弟同意合作了。”
盡管任學博眼前煙霧彌漫,但莫剛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甘。
莫剛知道任學博歷來和弟弟任學禮不對付,畢竟任學禮太出色了,從小到大處處壓他這個做哥哥的一頭。現(xiàn)在,上面又想直接和任學禮合作。如果真的達成合作關(guān)系,上面肯定更重視任學禮,任學博心有不甘也是無可厚非。
要是任學博能坦然接受這件事,莫剛可就要懷疑了。
但即便如此,莫剛還沒有完全放下心,他靠著沙發(fā),翹起腿,好整以暇地打量任學博,“我聽說,任學禮是個很正派的人。所以我就很好奇,你是如何答應讓他和你合作的?”
說到這里,莫剛特意頓了一下,眉眼間滿是譏誚,“別和我說,因為你是他哥哥。任學博,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任學禮心里根本就沒你這個哥哥。”
這句話直接踩到任學博的痛點,他狠狠地將煙頭碾進煙灰缸,目光沉沉地盯著莫剛看了好一會兒,最后惱羞成怒地笑了一聲,“是人都有弱點,任學禮也不例外,只要我把他的弱點拿捏在手里,我還怕他不聽話?”
“至于什么弱點……”任學博陰郁地扯了扯嘴角,“黑蛇,你還沒資格知道。”
“也是。”莫剛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認同,“要不是我拿捏住你的把柄,你又怎么會當了我十幾年的取款機?”
“你!”這句話成功激怒了任學博,他拍案而起,對莫剛怒目而視。
莫剛得意地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