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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它一直在
夏孤寒聞言,還有什么不懂的?
這個黃丙安就是顧晉年的狂熱粉絲,之前聽趙曉晨將這種粉絲定義為毒唯。在黃丙安心里,顧晉年是最好的,誰都配不上顧晉年,這會兒就算夏孤寒把自己吹上天,在黃丙安心里,他依舊無法和顧晉年相提并論。
所以夏孤寒也懶得和他爭辯,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靠在沙發上,輕笑道:“這個問題,你可能要去問你先祖了,畢竟愛我愛到不要命的人是他。”
“你!”黃丙安的火氣徹底被夏孤寒挑了起來,抬著頭怒視夏孤寒,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噴射而出,卻不知道要怎么反駁,最后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道:“夏孤寒,你以為你能得意到何時?”
他不清楚詭醫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想要復活的“神明”是假的夏飛星,但這么多年一直為那個“夏飛星”努力著,就算是假的咬牙都要成真的。一旦他們知道夏孤寒才是真的夏飛星,為了信眾的信仰,詭醫絕對無法容許真的夏飛星存在。
到時候……
黃丙安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只有夏飛星真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先祖才能重新回到驅鬼一脈,成為人人敬仰的第一天師!
夏孤寒察覺到從黃丙安身上傳來的殺意,撩著眼皮漫不經心地乜了黃丙安一眼,大概能猜到黃丙安心里的想法,倒也不和他辯論。心想顧晉年這次去陰間應該要費些時間,便往沙發上一歪,竟是不管黃丙安和黃錦訴,閉上眼準備睡覺。
黃丙安:“……”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如此,夏孤寒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這種輕視讓黃丙安心中的怒火愈發蒸騰,一雙眼被血色蒸得通紅。
這樣的夏孤寒,憑什么得到先祖的喜愛?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先祖?
黃丙安緊緊咬著后牙槽,盡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好一會兒之后,見夏孤寒似乎真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黃丙安的眸光暗了暗,像一只毒蛇一般,陰鷙冷郁。
他的手指動了動,最后到底還是按捺下去。
黃丙安不是莽撞之人,夏孤寒的實力在天師座談會的時候已經展露過了,自己或許不是他的對手。貿然動手,是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還不如靜下心來等待機會,到時候一擊致命。
而且夏孤寒和顧晉年已經簽訂了同生共死契約,得想辦法讓契約失效,不然夏孤寒不能死。
夏孤寒仿佛不知道黃丙安心中的想法一般,又似乎不擔心黃丙安和黃錦訴會對他動手,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或許是覺得夏孤寒睡著了,之前還在地上躺尸的黃錦訴忽然動了。他抬起血跡模糊的臉,深深地往夏孤寒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打算召喚出自己的鬼使,讓鬼使帶著他逃跑。拿出符箓卻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使用靈氣。
“家主,沒用的。”黃丙安坐在地上,視線落在夏孤寒身上,眼中滿是復雜之色,“這里的靈氣盡在夏孤寒的掌控之中。”
所以沒有夏孤寒的允許,他們根本就無法使用靈氣。一個無法使用靈氣的天師,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區別?
黃錦訴聞言并不相信,固執地調動體內的靈氣,然而還是什么事都沒發生,手上的符箓更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到了這會兒,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無法使用靈氣這件事,眼中爬上駭然與難以置信,聲音沙啞地說道:“他……真是夏飛星?”
黃丙安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黃錦訴心里已經有了答案。除了夏飛星,又有誰能輕輕松松掌控一方天地的靈氣呢?
僅僅只是傳承中簡單的幾句話,就能窺見幾百年前的夏飛星是多么的驚才絕艷。
黃錦訴閉上眼,掩住眼中諸般復雜的情緒。
夏飛星回來了,老祖也回來了。可是一切卻朝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
夏孤寒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感覺到有一雙冰涼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撫過,他才悠悠睜開雙眼。
“回來了?”夏孤寒睡眼朦朧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懶腰,才恢復稍稍恢復清醒。
顧晉年點點頭,“回去睡?”
這會兒天還沒亮,外面一片黑沉,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不用了,先把他們帶回特殊部門。”夏孤寒朝黃丙安和黃錦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重要線索。”
夏孤寒并沒有問顧晉年是否成功關閉兩界通道,他相信顧晉年能完成這件事。
顧晉年自然依著夏孤寒。
夏孤寒打電話讓特殊部門的人過來帶走黃錦訴和黃丙安,按理說有了兩人的口供,夏孤寒可以讓人將黃家人都控制起來。他想了想,暫時沒有大動干戈。
十幾分鐘后,鐵面親自帶著人過來抓人,張景林就跟在鐵面的身旁,他對上夏孤寒的視線時,沒由來地感到一絲緊張,然后又露出興奮的表情,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鐵面已經告訴張景林他之前的經歷了,也知道是夏孤寒反禁錮了余非白的靈魂,讓自己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導。盡管鐵面只是平鋪直敘地敘述,張景林還是能感覺到事情的經過到底有多驚險,慶幸自己暫時撿回一條命的同時,對夏孤寒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怪舅舅把夏老板當偶像,夏老板實在太牛了!
張景林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夏孤寒一眼就看出來了,朝他笑了笑,而后不著痕跡地打量黃錦訴和黃丙安,想看看他們對張景林的反應。
不過他們似乎不認識張景林,全程都沒看張景林一眼。
暫時什么都看不出來,夏孤寒便收回視線。
特殊部門的人過來將人帶走,夏孤寒卻沒有跟著回特殊部門,而是和顧晉年一起去樓上任靖蕭的房間。
在昨天抵達別墅的時候,夏孤寒就在任靖蕭的臥室外布下一層禁制,無論別墅發生什么事,都無法波及到這間房間。所以這一整晚,任靖蕭并不知道別墅里發生了什么,睡得安穩。
夏孤寒和顧晉年進到臥室的時候,他還沒醒,整個人平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整個臥室安靜地只能聽到他綿長規律的呼吸聲。
因為沒有及時向這間臥室里補充陰間石頭,臥室的陰氣散了不少,不久之后,便會消散得干干凈凈。
顧晉年環視了臥室一圈,“還是沒回來。”
臥室里依舊沒有那只厲鬼的氣息,但它對任靖蕭的保護卻一直存在著,甚至不曾削弱分毫。
這一點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厲鬼在任靖蕭的身上布置了一層保護罩,這層保護罩日夜抵抗著陰氣對任靖蕭的侵襲,總會有所消耗,除非厲鬼時常回來維護。而現在的事實是,厲鬼不曾回來過,保護罩卻也沒有出現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