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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孤寒卻仿佛看透了她的心理,哂笑道:“你給他下毒了。”
紀靜柔的眸光閃了閃,涉及到自己的罪惡,她總是沉默以對,就像她說的口供那樣,通篇下來沒有一件事是涉及自己的,就算有,也夾帶私貨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夏孤寒倒不在意紀靜柔的沉默,兀自說道:“任靖蕭早就應該死了,你下的毒可是能見血封喉,大人都承受不了,更何況那時候還是個小孩的任靖蕭。”
“我沒有!”紀靜柔不想承認自己的罪惡,但也不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反駁道:“我給下的只是讓他不能人道的藥,根本沒想過要殺他!”
一個無法擁有自己的后代繼承人怎么可能是個合格的繼承人?
當年任靖杰出生后,為了兒子的未來著想,紀靜柔就偷偷在十三歲的任靖蕭的飲食里下藥,那藥不會奪走人命,但會慢慢改變任靖蕭的激素水平,讓他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紀靜柔堅持說自己給任靖蕭下的是藥而不是毒,誰知道任靖蕭的身體那么虛弱?連那一點藥性都受不了。
夏孤寒直接把一份病案的復印件扔到紀靜柔面前。
這份病案是任靖蕭幾年前找到周家,周老爺子為他診斷的結果。病案上清楚地寫著,任靖蕭的病是中毒導致的多臟器衰弱。
夏孤寒從周警情的口中得知,任靖蕭還能活著簡直是一個奇跡,他小時候就中了劇毒,卻不知道什么原因活下來了。但劇毒還是傷了任靖蕭的臟器,這也是任靖蕭這些年一直生病的原因。
病案是幾年前的,夏孤寒根本沒必要編出來欺騙紀靜柔。
然而就算證據在這里,紀靜柔仍是一口咬定她當初給任靖蕭下的只是藥,而不是毒。
鐵面見紀靜柔沒拐過彎來,提醒她:“你難道就想不到當年你的藥被人調包了嗎?”
所以藥才的成了毒。
紀靜柔猶如當頭棒喝,一下子反應過來,目光猛地刺向任學博,“毒是你下的!”
也就是說任學博早就知道她想對任靖蕭下藥,非但不阻止,反而偷偷將她的藥換成劇毒,想通過她的手殺死任靖蕭!
多年之后終于窺到真相的紀靜柔不寒而栗。
她一直以為任學博是愛她的,不然也不會離婚沒多久就將她娶進門。可是現在再回看過去,任學博是真的愛她嗎?不,任學博只是把她當成一把刀,一把殺了他親生兒子的刀!
如果當年任靖蕭真的中毒身亡,紀靜柔相信警方一定會查到自己頭上,而“毒”確實是她下的,再加上作為后媽的作案動機,紀靜柔根本就無可辯駁,直接成了任學博的替死鬼。
難怪兒子出生之后,任學博會時不時地在自己耳邊感嘆兒子未來渺茫,會同他這個父親一樣,事事被任靖蕭壓一頭,一直碌碌無為。
任學博哪里是在為了兒子的未來考慮?分明是在攛掇和暗示她去殺害任靖蕭!
明明客廳里的空調開得很足,但紀靜柔卻覺得很冷。
這些年,她到底嫁給一個什么樣的惡魔?為了利益,所有人都能成為他的犧牲品,至親至愛說殺害就殺害!
如果說之前紀靜柔的崩潰是對任學博近來的做法感到絕望的話,那么現在來自于夏孤寒的最后一擊徹底擊垮了紀靜柔,將曾經的美好完完全全擊碎。
在此之前,紀靜柔或許還會下意識地因為曾經的美好而偏袒任學博,畢竟深愛過。那么現在,所謂的美好不過是虛幻的泡沫,于是所有的偏袒和維護,都將化作炊煙,消失得干干凈凈。
紀靜柔死死地盯著任學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任學博在公司停車場的廢棄保安室里藏著一臺電腦,不過我不知道這臺電腦里藏著什么,但他很重視里面的東西。”
到底是和任學博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人,在任學博不知道的時候,紀靜柔早就對任學博的一些秘密了然于胸。
顯然,紀靜柔提供的這個信息是有用且十分致命的。任學博聽到之后,瞳孔收縮而起,額頭上浮出一道道青筋,嘴里發出嗚嗚嗚的呼喊。他像極一只被束縛住的惡犬,不斷朝紀靜柔咆哮。
終究是困獸之斗,沒過多久,任學博眼中漫上絕望之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似乎看到死亡的降臨。
夏孤寒掃了任學博一眼,給苗盈盈發了一條消息,讓苗盈盈去紀靜柔說的地方找找看,是否有一臺電腦。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后,夏孤寒想了想,又編輯了一條信息,讓苗盈盈先去同州特殊部門找夏孤寅。
這條信息有些長,但礙于有其他人在場,夏孤寒又不想用語音。
顧晉年看了信息的開頭,就知道夏孤寒想做什么,直接拿過手機順著夏孤寒的思路編輯完剩下的內容,也不用給夏孤寒看,直接點了發送。都不用夏孤寒動手,完全契合了夏孤寒的懶勁。
夏孤寒瞄了一眼手機界面的綠色消息框,顧晉年確實一字不漏地將他的想法表達出來。微微勾起唇角,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靠在顧晉年的身上。
顧晉年骨節修長的手指搭在夏孤寒的太陽穴上,動作輕柔地為他按摩。
不一會兒后,苗盈盈回了一條【收到】。
之后夏孤寒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等著苗盈盈取來任學博的電腦。
鐵面站在一旁先是忍不住看向繆杭音,只見繆杭音此刻正面無表情地記錄著這次的筆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出有規律的噠噠聲。
他移開視線,看向夏孤寒。他已經習慣夏孤寒隨時隨地擺出來的怪異姿勢,這會兒只覺得夏孤寒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閑散。
不管是夏孤寒還是繆杭音,似乎都沒有對紀靜柔的遭遇表示出一點同情。
不過想想也是,這兩人可是接連戳破紀靜柔的幻想,讓紀靜柔看清任學博真面目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同情紀靜柔呢?
再說了,紀靜柔不過是求仁得仁,咎由自取罷了。
正胡思亂想著,鐵面突然聽到紀靜柔發出凄厲的喊叫,張牙舞爪地朝躺在地上面如土色的任學博撲去。她坐在沙發上回憶往昔,越想心里的不甘便如烈火干柴一般升騰而起。只要一想到自己三十多年的時光都耗在這個畜生身上,她就恨不得殺了任學博,祭奠喂了狗一般的三十幾年時光。
任學博被鐵面禁錮住根本就動不了,只能任由紀靜柔在他身上撕咬踢打。
這次紀靜柔是發了狠,竟是將他的耳朵生生咬了下來,鮮血噴灑而出,沾染了任學博的臉,他疼得五官扭曲,猶如惡鬼。也噴了紀靜柔一臉,她面容猙獰,是從地獄里爬上來的索命羅剎,咬了任學博一只耳朵還不夠,又去咬另一只耳朵。
第174章上面有人
苗盈盈接到夏孤寒的消息時,本來打算前往任家的公司,才剛上車,手機又傳來信息提示音,是夏孤寒發過來的下一步計劃。
看完新消息后,苗盈盈收起手機掉轉車頭,前往同州市特殊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