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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錦訴差點(diǎn)氣笑了,“你知道夏孤寒在同州嗎?你知道紀(jì)勤已經(jīng)被特殊部門帶走了嗎?讓你監(jiān)督任家,你倒是只會監(jiān)督任家,連夏孤寒到同州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黃丙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家主,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很怕夏孤寒?”
黃錦訴:“……”
黃錦訴被哽住。
黃丙安拍拍黃錦訴的肩膀安慰他,“家主,你之前的斗法之所以輸給夏孤寒,很可能是因?yàn)橄墓潞磉呌泄硗醯脑颍悄侵还硗醮驍×四悖皇窍墓潞驍×四悖憔筒灰⒐⒂趹蚜恕!?
黃錦訴:“……”
黃錦訴做了一個深呼吸,咬牙切齒道:“黃丙安,你就不擔(dān)心石頭的事牽扯到我們黃家?”
他來同州是和任家“割袍斷義”的,不是來聽黃丙安說教的。
“要是怕被牽扯,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和詭醫(yī)攪和在一起。”黃丙安嘟囔道。
黃錦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言冷語地問道:“你當(dāng)真不知道我想幫詭醫(yī)復(fù)活夏飛星的原因?”
黃丙安沒話說了。
那是關(guān)乎黃家興衰的大事,更是幾代黃家人為止努力的事,不容他置喙。
“呵!”黃錦訴冷笑了一聲,“現(xiàn)在知道夏孤寒來同州的嚴(yán)重性了吧?要是石頭的事真的被他知道了,夏飛星何時能復(fù)活?我們黃家又何時能奪回第一世家的榮耀?”
黃丙安覷了黃錦訴一眼,“家主,這么說來,你不是真的忌憚夏孤寒?”
“就他?”黃錦訴吹胡子瞪眼,“我有必要忌憚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
最后他又煞有介事地補(bǔ)充了一句,“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語氣特別慷慨激昂,充滿斗志。
黃丙安很捧場地重復(fù)道:“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說完小聲地補(bǔ)充了一句,“那家主,任家的那只厲鬼就不管了?”
黃錦訴露出糾結(jié)的表情,好一會兒后,才說道:“管,怎么不管?姑且讓它再逍遙幾天,等這件事過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把它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黃錦訴:誰……誰忌憚夏孤寒了!我都是為了黃家!為了家族的榮耀!
黃丙安:家主英明!家主威武!
第171章不肖子孫
“不是說暫時不管的嗎?”
黃丙安轉(zhuǎn)頭看向黃錦訴,雖是問問題,語氣里卻一點(diǎn)意外都沒有。
此刻他和黃錦訴就站在任學(xué)博的別墅大門外,保護(hù)任靖蕭的那只厲鬼就在別墅里。不久前才剛說了暫時不管這只厲鬼的黃錦訴,主動要求司機(jī)把車開到這里來。
黃錦訴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先看看情況,心里有個底。”
黃丙安“哦”了一聲,和黃錦訴一起走進(jìn)別墅里,步伐顯得有些急切。
黃錦訴也差不到哪里去。
任學(xué)博和紀(jì)靜柔忌憚家里的厲鬼,已經(jīng)從別墅里搬出去幾天了,只留下一個傭人照顧任靖蕭的日常生活。這個傭人還算盡心,把任靖蕭照顧得很好,就算周警情來給任靖蕭看病,他也沒有通知任學(xué)博夫妻倆。
黃丙安和黃錦訴上門的時候,任靖蕭正在花園里曬太陽,他的氣色比前段時間好了許多,冬日的陽光打在他身上,倒也讓他蒼白的臉龐添了一絲紅潤。
“少爺,有人來了。”照顧任靖蕭的傭人最先發(fā)現(xiàn)黃丙安和黃錦訴,俯身小聲地在任靖蕭耳邊說道。
任靖蕭調(diào)轉(zhuǎn)輪椅望了過去,正好看到那兩個人朝自己走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
黃錦訴率先走到任靖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任靖蕭。
任靖蕭就坐在陽光下,整個人似乎和陽光融為一體,看不到任何的陰氣和鬼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長時間待在陰氣環(huán)境下的人。
這個認(rèn)知讓黃錦訴微微蹙起眉頭,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他當(dāng)天師五十多年,也看過黃家流傳下來的眾多典籍,從未見過如任靖蕭這樣的情況。若真的有厲鬼在保護(hù)任靖蕭,那么他身上肯定會沾染屬于那只厲鬼的陰氣。然而并沒有。任靖蕭身上干干凈凈,就像是有一層膜將他和這個世界隔開,讓這個世界的污濁之氣無法傷害到他。
黃錦訴盯著任靖蕭看了好一會兒,一語不發(fā),最后皺著眉頭轉(zhuǎn)身進(jìn)入別墅中,和黃丙安一起前往樓上任靖蕭的房間。
還是和以前一樣,臥室的門一打開,陰氣鬼氣便洶涌而來,張牙舞爪地往黃錦訴和黃丙安身上撲。兩人迅速用靈氣將陰氣隔絕在外,在任靖蕭的臥室里逛了一圈,并未感知到厲鬼存在的痕跡。
這種情況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怪黃丙安會通知他過來看看。
別說黃丙安了,就連黃錦訴這會兒也心潮澎湃,恨不得揪出那只厲鬼,將其煉成鬼使或者鬼奴。
然而黃錦訴手段用盡,都沒能感知到厲鬼的存在,最后只好在臥室里放了幾張符箓。只要厲鬼一來,符箓便會燃燒而起,無論多遠(yuǎn),黃錦訴就能察覺到厲鬼已經(jīng)回來的,進(jìn)而趕過來收了厲鬼。
做完這一切,黃錦訴和黃丙安離開別墅。他們自始至終沒有在意過任靖蕭,畢竟任靖蕭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卻不知,他們前往別墅的消息已經(jīng)通過周警情傳遞到夏孤寒的手機(jī)上。
“黃家來人了。”夏孤寒收起手機(jī),抬頭看向顧晉年,“一來就去了任學(xué)博的別墅。”
顧晉年并不意外,任家的那只“厲鬼”于他們而言就是一道美味佳肴,更是一個讓他們無法抗拒的誘餌,總會讓他們咬鉤的。
夏孤寒見顧晉年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伸腳輕輕點(diǎn)了一下顧晉年的小腿肚,“你為什么那么了解黃家人?”
“誰知道呢?”顧晉年聞言愣了一下,聳聳肩玩笑一般地說道:“興許我是他們的老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