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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在“秦淮畔”和唐婉吃完飯就獨自回他在“中天客棧”的客房,采瑛散人和燕過濤都已經(jīng)回來,正在焦急地等著楚天闊。南宮驥自棲霞山那邊傳來消息,已經(jīng)探明,這兩天南宮渡口確實有幾艘貨船往來,南宮驥他們潛入船上查探,終于探明船載之物,是大批的鎢金暗器和一大批的火藥,看來辜道吾并不打算給中原武林一個歸降的機會,準備一舉而破之。
南宮驥用瓷瓶裝了一點火藥就撤了出來,囑咐門下弟子把瓷瓶帶入金陵城給楚天闊,南宮弟子把瓷瓶送到采瑛散人手中,采瑛散人一生修道煉丹,對金石藥物十分熟稔,一聞便知這是極其爆裂的火藥,一旦引爆,燦若煙花,但威力驚人。采瑛散人一旦得知辜道吾準備用如此殘暴的手段對付武林同道,就十分焦急,偏偏楚天闊還沒有回來,與燕過濤兩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客房中走來走去。
一見楚天闊回來,燕過濤立刻就把裝火藥的瓷瓶拿給楚天闊,楚天闊一聞,大駭:“火藥?”
燕過濤點點頭,說:“看來辜道吾不只是想下毒,他也許連歸降的機會都不留。”
采瑛散人打斷他說:“那也未必,蒙汗藥、迷魂藥之類的藥散,根本不需要用船來裝,就算是幾百號人,也只要大概一大桶就夠了,但不管怎樣,辜道吾的殺手锏一定是這種火藥,我看這是從西域進來的黑火藥,是當(dāng)?shù)赜脕碚ㄉ绞模O大,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楚天闊說:“今日我在城內(nèi)遇到神醫(yī)薛鵲,我在蓬萊島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他相信我,并且替我去說服蓬萊五子,加上蓬萊五子所在的門派弟子,和括蒼派薄西山的人,我本覺實力上已經(jīng)足以壓過辜道吾一邊,不料他們竟使出這等殘酷手段,鹿死誰手,恐怕還言之尚早。”
燕過濤說:“只要弄清楚敵人在什么地方使用,然后加以破壞、防范,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楚天闊說:“不如我今晚摸進去,把火藥引爆了,這樣敵人就少了這個殺手锏了。”
采瑛散人沉吟一下說:“我看不可,一來我們不知道火藥存在哪里,就算知道,正如你所說,這是他們的殺手锏,必然要嚴加看守,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引爆,恐怕不是易事;二來現(xiàn)在我們還沒有聯(lián)絡(luò)到足夠的武林同道,而且有不少名門大派已經(jīng)住進了南宮府,一旦辜道吾發(fā)現(xiàn)事情敗露,肯定是先下手為強,全力誅殺在南宮府的武林同道,那些武林同道恐怕還被炸響震得驚魂未定,怎能抵得住辜道吾一伙的突襲,要知道住進南宮府的都是當(dāng)今武林的上乘人物,這伙人如果被殲滅,中原武林的實力就已經(jīng)大挫,我們現(xiàn)在的優(yōu)勢就正是辜道吾的野心,他太想一舉拿下中原武林,一勞永逸,這才給了我們時間。”
燕過濤點點頭說:“散人說的有道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我們先推測一下辜道吾他們會如何布置,首先自然是施放軟筋散之類的藥物,這個我們沒有找到線索,但這是最輕易放倒大批武林豪杰的方法,我猜測敵人很可能會使用,這一點我們只能靠薛神醫(yī)來給我們一些幫助。第二著,火藥的震懾,火藥自然是埋在英雄宴舉行的地方,也就是群雄的腳下,但不管他們埋在哪里,總有一個引信用來點火,只要我們能找到這個引信,掐斷掉,就能保住火藥不爆炸。過了這兩關(guān),還有外圍一關(guān),那就是鎢金暗器,在外圍布置一圈黑衣人發(fā)射暗器,把場中的武林同道當(dāng)成活靶,三著下來,天下群雄就算不被盡殲,恐怕也死的七七八八了,但這最后一著又最難對付,我們目前只有南宮暗脈弟子可以在外圍救援,恐怕不夠,只能靠場中的人殺將出去了,但勢必損失慘重。”
楚天闊說:“薄西山留了一批括蒼山弟子在衛(wèi)城,如果他肯能給我們調(diào)配,可能更有勝算。”
燕過濤說:“薄西山對你可有相信到此地步?再說,我聽坊間傳言,薄掌門也已經(jīng)進入南宮府了,要見恐怕也不容易。”
楚天闊說:“明日我請薛神醫(yī)代為傳言,約明晚薄掌門出來一聚,或許可以說服他。”
采瑛散人說:“那問題就在于火藥藏在什么地方,南宮家的英雄宴在什么地方舉行?”
楚天闊這些人還沒打聽過這事,因為大家都知道英雄宴在南宮家舉行,至于什么地方,是沒有什么人關(guān)心的。好在燕過濤老道,已經(jīng)打聽好了:“傳位大典在南宮府門前的空地上,只要掘幾個洞,甚至挖一條地道,就可以輕易把火藥囤積在地下,只待人到齊,一把火就可以炸得灰飛煙滅。”
楚天闊說:“那南宮家的人也會受傷吧,南宮騏在英雄會上,也是場中,如此一炸,豈不一同陪死?”
燕過濤說:“沒錯,所以南宮騏離開場中,應(yīng)該就是敵人進攻的信號。”
楚天闊點點頭說:“我明白了,到時我們緊盯著南宮騏的動靜就是。”
三人接下來還商討了一些行動細節(jié)和安排,什么時候趕往棲霞山與南宮驥會合之類的,商量定,夜也深了,便各自回房去休息。
翌日,楚天闊三人早早就出門,趕到“秦淮畔”酒樓,雖然時候還早,但酒樓也客人不少,大概英雄宴在即,各路英雄也難抑內(nèi)心興奮,早早就出門聚會閑聊。
楚天闊三人上樓占據(jù)了一張靠近窗口的桌子,可以看到秦淮河以及其中的船舫,有些文人雅士雇了一艘小船,帶著茶酒就泛舟河上,聊作風(fēng)雅。
一盞茶時間過去,就看到薛鵲從樓梯口上來,同來的只有沈輕云,果然,沈輕云也來參加英雄大會了。沈輕云身著男裝,顯得俊秀雅致,光彩奪人,旁觀者見之無不微微側(cè)目,身著男裝的沈輕云已經(jīng)如此,如果身著女裝,必然艷驚四座,想必這就是她女扮男裝的原因吧,楚天闊心想。
薛鵲和沈輕云來到楚天闊的桌旁,楚天闊站起說:“先生來了,請坐。”楚天闊想起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此對著一個姑娘叫公子了。
薛鵲和沈輕云也不客套,坐了下來,楚天闊對沈輕云說:“沈公子,蓬萊島一別,已經(jīng)月余,公子別來無恙。”楚天闊此言一出,采瑛散人和燕過濤就知道這年輕公子就是沈輕云裝扮。
沈輕云微微頷首,向眾人致意,說:“一切都還好,多謝楚兄關(guān)心。”
楚天闊說:“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薛鵲薛神醫(yī),”頓了頓,轉(zhuǎn)向采瑛散人和燕過濤,“神醫(yī),這是隱居齊云山的采瑛散人和樂山的燕老鏢頭。”雙方均抱拳作禮。
介紹甫罷,薛鵲就說:“今早一出棲霞山就被跟蹤,不知道是什么人,剛才在城中繞了一會才甩開,看來南宮騏對我們也起了疑心。”
楚天闊說:“我想與蓬萊島有關(guān)的人,都會是他們暗中監(jiān)視的目標,尤其是蓬萊五俠,南宮騏勢必要處之而后快。”
薛鵲說:“好在明日就見分曉了,不然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可過不下去了。”
楚天闊轉(zhuǎn)頭問沈輕云:“沈姑……公子,你是什么時候到的?蓬萊五俠都到齊了嗎?”
沈輕云低聲說:“我是昨日傍晚時分到的南宮府,這次本門是由師叔慈業(yè)師太率領(lǐng),已經(jīng)入住到南宮府了;宗師兄和他父親也在我們之后不久也到了。其他三位師兄早已到達,你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知道了。”楚天闊知道,宗伯駒的父親,就是當(dāng)今華山掌門的兒子宗澤良,由他代表華山派前來祝賀,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