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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卿見自己弄錯,不禁十分羞赧,臉紅到耳根下,好在天色很暗,看不出來,嚅嚅地說:“這么珍貴的藥丸,楚大哥你留著自己療傷用吧,何必浪費在我身上。”
楚天闊見她一味關心自己,心中感動,說:“我的內傷還是需要調息療養,這種藥丸是增進功力的,對我幫助不大,眼下我們的敵人很強,你需要這個藥丸來增強武功,我看過你們的‘越云刀法’,如果內力強一分,威力會頓增好幾倍,正好助你發揮出刀法,你不用多說了,服下吧。”
燕子卿見楚天闊對自己如此照顧,心中感動,眼淚盈眶,看著楚天闊,但楚天闊看燕子卿這樣,心里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么做好,怕燕子卿誤會自己的心意,打趣著說:“你知道,你武功又弱,不增強點武功,難保哪一天不會被混元教抓走,那我還得忙著去救你,所以你看……”說完呵呵一笑。
燕子卿被楚天闊這句插科打諢逗樂了,噗嗤一笑,但心中也有些黯然,楚天闊對自己雖然愛護有加,但似乎不是那種戀戀之意,只是對親人的那種愛護,燕子卿有些失落,但還是強作歡笑把“麒麟血珠”服了下去,頓時感覺一股暖流從腑臟中升起,涌往丹田,于是向楚天闊抱拳說:“謝謝楚大哥,那我回去修煉了。”
楚天闊笑著點點頭,不再說什么,燕子卿就轉身回自己帳篷里去打坐運氣,克化“麒麟血珠”的那股元氣去了。
楚天闊望著燕子卿的背影,也感覺有些失落,楚天闊并非草木無情,燕子卿的心意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漂泊的終點在哪里,而且對混元教這場戰役才剛剛打響,勝負如何也未可知,生死也未卜,自己怎敢在此時貪戀兒女私情呢?話雖如此,楚天闊心中也深知,他還有另一層顧慮,他一路遇見幾個女子,都多多少少留下深刻印象,燕子卿的爽朗直率,唐婉的刁鉆古怪,沈輕云的端莊神秀,竟令楚天闊心中泛起了波瀾,不知道自己心歸何人,好像幾位姑娘各有各的好處,有時想想若能效仿堯帝,娥皇女英盡收,享盡齊人之福,又別有一番滋味吧,但這個念頭楚天闊不敢多想,自己一介草莽之夫,怎敢有此非分之想,再說這幾位江湖奇女子也絕非自己囊中之物想要便要的啊,楚天闊想到這里,總是大呼罪過,冒犯了佳人。在這種復雜矛盾的心思之下,楚天闊也只有暫且將此事放到一邊,聽之任之,隨遇而安,當前還是以驅逐魔教為頭等要務。
收斂了心神,楚天闊繼續巡視放哨,只要一位南宮弟子前來換崗,楚天闊回帳篷中打坐療傷,不在話下。
翌日,同樣天未亮眾人就起身出發,直奔龍虎山,按照采瑛散人的估計,今晚就可以進入龍虎山,但夜間不便識路,能不能尋到祝蓀還說不定,但路還是要趕的。除了停留吃飯之外,眾人一刻都沒有耽誤,飛身趕路,楚天闊見燕子卿的腳步越見輕盈,知道“麒麟血珠”的效力開始發揮,燕子器的內力以見增長,楚天闊略感安慰。
下午時分,楚天闊得到后面南宮弟子騎馬來報,說是歸三清發現后面有人跟蹤,極有可能是黑衣人的探子,在后面緊緊盯著,歸三清幾次留下等待,但敵人始終沒有上前來挑釁,似乎在等待灰衣僧的大隊人馬的到來。采瑛散人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凝重,說:“看來敵人分了幾路探子追查,眼下正在等灰衣僧率眾前來,恐怕入龍虎山之前還有一番大戰。”采瑛散人嘆一口氣,說:“一定是我們買馬的事泄露了行蹤,可這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天闊說:“你們先走,我去把后面的探子放倒再前來與你們會合。”
采瑛散人搖搖頭說:“這不是好辦法,眼下這條路直通龍虎山,灰衣僧趕到,就算沒有探子,也知道我們要前往龍虎山,他以為我是道士,會認為我帶你們到龍虎山來投靠這邊道觀,所以一定會追擊而來,你留下反而浪費了趕路的時間,當下之法,就是會合三批人馬,一齊趕往龍虎山,希望能趕在敵人來之前進山,稍后天色暗下來,敵人就不便搜山了,我們就多一些時間找到祝蓀。”
楚天闊知道采瑛散人說得有理,自己現在內傷尚未恢復完全,還不是灰衣僧的對手,只得先避其鋒芒了,當下點點頭,一行人放慢腳步,等待后面兩撥人趕上來會合,不多久,南宮驥的人到了,過一會,歸三清一行也到了,人一會合,就立刻往龍虎山方向趕去,這次楚天闊和歸三清留在后面斷后,以防敵人偷襲,楚天闊已經隱隱聽得到身后跟蹤的探子的聲息了,這種被人咬住尾巴的感覺極其不好,楚天闊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朝探子聲響方向打去,只聽噗的一聲,然后就有人倒地的聲音傳來,楚天闊知道擊中了一個,但并沒有嚇退敵人,只是把他們趕得更遠而已,楚天闊聽出探子有三四個之多。
暫且不管后面追蹤的敵人,楚天闊一干人連忙往龍虎山方向奔去,一鼓作氣。可就在傍晚時分,西邊夕陽殘照如血之時,楚天闊一干人跑到龍虎山前的一片曠野,身后咚隆咚隆之聲傳來,密密麻麻,不絕于耳,越來越近,顯然大批敵人正策馬追來,殺氣騰騰,楚天闊看著入山口就在眼前幾里遠,連忙大喊:“快進山。”眾人加急往前趕,但敵人的快馬很快就洶涌而至,分成兩隊從側翼包抄楚天闊一干人。
楚天闊眼見兩邊馬隊就要合圍,自己二十幾人就要陷入騎兵包圍之中,就在這時,楚天闊聽到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破風之聲疾馳而來,楚天闊大驚,因為他記得這個聲音,勁弩,端木神箭,楚天闊立刻停步轉身,順手抽出長劍,迎著來箭一磕,把箭弩撞往一旁而去,射中了包抄的馬隊之中一人,騎馬之人中箭落馬,但怒馬依然奔騰。
楚天闊被弓箭的勁力一撞,虎口生疼,知道與當時在南宮家最后接的那一箭一樣,如果不是憑著軒轅劍的重鋒,恐怕還敲不開這勁弩,楚天闊抬眼看去,遠遠奔來一群人馬,黑衣蒙面,帶頭的是灰衣僧,另一位是一個青衣勁裝男子,背負箭袋,手持彎弓,顯然剛才的箭就是他射來的,楚天闊看來人年紀,心中一沉,應該是端木明秀無疑。
更可怕的是,在兩翼包抄的人,卻是青衣蒙面,所使的竟也是弓箭,此時正邊跑邊彎弓搭弩,利箭隨時準備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