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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黑果后,楚天闊拖著蟒蛇干尸游回岸上,甫一上岸,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筋疲力盡,剛才在水中還不覺得,一上岸就攤倒在地,大口喘氣不已,回想剛才的惡戰(zhàn)和蟒蛇的臨死掙扎,猶自心驚不已,只要有一絲差錯,恐怕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也許游任余說的機緣未盡是有道理的,自己雖然武功盡失,但總還不至于陷入絕境,想到這層,楚天闊又燃起了希望。
休息片刻緩了口氣,楚天闊把蟒蛇頭提起來看,只見兩眼只剩黑洞,蛇鼻上的金角猶自閃閃發(fā)光,蛇信也已經(jīng)被消融掉,只剩一副骨架,很難想象這副骨架剛才還異常矯健兇猛,取人命與彈指間。休息夠了,楚天闊就拖著蟒蛇干尸往花叢外走去,蟒蛇雖已是干尸,但骨粗體長,也有上百斤,楚天闊一步一個腳印,穿過花叢,回到沈輕云所在的山坡。只見沈輕云閉目打坐,臉上隱隱有一股黑氣,楚天闊大吃一驚,沒想到蛇毒蔓延如此之快,拋下蛇尸,趕往沈輕云身邊,沈輕云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眼神開始迷離,看著楚天闊,突然浮出一個笑容,然后暈倒過來。楚天闊扶起癱倒的沈輕云,叫道:“沈姑娘,你振作點,沈姑娘,我已經(jīng)找到解藥了。”
沈輕云幽幽地睜開眼,看著楚天闊舉到她眼前的黑果,看得出來這是極陰異果,說:“這是極寒之物,和火獅血珠一起,可以治療你的內(nèi)傷,吃了它們,你的武功就恢復了,我的毒可以讓薛神醫(yī)來治。”
楚天闊急匆匆地說:“你的毒不能等,命比武功重要,你吃了它。”說完,把黑果塞到沈輕云嘴邊,沈輕云不張嘴。楚天闊怒道:“你如果不服用,那我就把這奇果扔進火坑去,我也不要這什么勞什子的武功了。”說完,作勢要扔手中的珍果,沈輕云輕嘆一口氣說:“我服用就是了。”
聽沈輕云這么說,楚天闊收回手勢,把黑果送到沈輕云嘴邊,喂著沈輕云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吃下黑果,沈輕云體內(nèi)似乎浮現(xiàn)出一片紫青色,沈輕云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重新坐直了起來,開始打坐調(diào)息,只見一股紫氣從沈輕云身體中散出,慢慢的紫氣氤氳宛若仙人,沈輕云的臉色也由黑變紫再變紅,最后變成一種帶有玉色光澤的臉色,美貌絕倫,楚天闊如此親近芳澤,不禁看呆了。
紫氣充盈全身,沈輕云手臂上的黑色被逼回到手背上,就見從蛇牙傷口中飄出一陣黑煙,消散于無形,待手臂上黑色褪盡,蛇牙傷口慢慢開始結痂。過一會兒,紫氣開始被吸回沈輕云體內(nèi),轉眼就消弭干凈,沈輕云臉色如常,睜開雙眼,只覺精光四射,神采奕奕又帶有一種澄澈的頓悟。楚天闊知道她體內(nèi)的毒解了,而且內(nèi)功大進。
沈輕云睜眼就看到楚天闊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饒是她向來冷艷,也不僅有些害羞,嗓子干咳了一聲,楚天闊這才回過神來,尷尬地撓撓頭避開沈輕云的眼光。沈輕云腳下一轉擰身而起,不料突然整個人往上飛去,她大吃一驚,楚天闊一見沈輕云往上飛,連忙抓住她的腳把她扯回了,沈輕云借力卸力,這才墜下身子,穩(wěn)穩(wěn)地站住。
沈輕云充滿驚奇地看著自己的手腳,楚天闊說:“吃了蟒蛇之果和火獅之血,內(nèi)力大增,你剛才還是用之前的用力方式,所以就……”
沈輕云眼睛閃過一絲驚喜,轉瞬而逝,帶有一絲遺憾地說:“如果不是我,可能你自己可以吃到這兩樣東西,內(nèi)功就可以恢復了。”
“如果不是你,我早被蟒蛇咬死,或者被火獅子吃了。正如游前輩說的,這就是機緣,你該有此劫也有此果報,或者我注定不能恢復武功了,但我無怨無悔了,我想我已經(jīng)放下恩怨了。”
沈輕云知道楚天闊在暗示自己背負的白猿之仇,說:“剛才我好像已經(jīng)墮入了一到黑暗之中,頭上只有一線微光,而且很快就要被黑暗吞沒,我覺得我快死了,我好像看到養(yǎng)育我的白猿在等著我。吃下那珍果之后,那一線微光中突然放射出萬丈金光,把周圍的黑暗都驅(qū)退,變?yōu)橐黄瑵嵃椎墓饬粒腋械綇奈从羞^的平和,這大概是死而復生的安寧。我在那片白光中看不到任何的恩怨仇殺,喜怒嗔癡,我仿佛看到了師父之前給我講的因果業(yè)報。”楚天闊知道沈輕云也慢慢克服了心魔,頗為欣慰地說:“沈姑娘你境界又高了,這趟地底沒有白來。”
“可惜對你的傷勢沒有幫助。”
“怎么沒有?你忘了還是一顆火獅血珠嗎?”一語提醒了沈輕云,沈輕云從袖子中拿出那枚火獅血珠交給楚天闊,楚天闊接過來說:“只要再去尋訪一株天山雪蓮,就可以治療好我的傷勢了,已然是大幸了。再說,我們還有一具蛇骨。”說著,指著那具巨蟒干尸,沈輕云一見巨大的蟒蛇變成干尸,也十分驚奇,說:“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喂了它一顆火獅血珠,可能蟒蛇性寒,受不了熱物炙烤,血肉都被消融了,只剩下皮和骨架,我準備帶回去給薛神醫(yī)看看,也許還有什么奇效妙用也未可知。”
沈輕云點點頭,說:“那我們趕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