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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瘦二叟拼盡全力才堪堪擋住楚天闊的“落瀑”式,但對方的劍氣卻如針芒一般源源刺出,兩人用漫天掌影抵消了劍氣,但相持之下,早有多道劍氣穿過掌影,刺在胖瘦二叟身上,雖然胖瘦二叟有護體神功,但劍氣能穿過肌膚,斷脈切筋,直透骨髓。最早幾道劍氣刺入身體就會自身真氣化解,但隨著穿透的劍氣越多,護體真氣已然抵抗不住,胖瘦二叟感覺到已經有劍氣擊破護體真氣,刺斷經脈,割骨刮髓,痛徹心扉,知道大勢已去,但此時一退就是死無全尸,所以兩人咬破舌尖,鼓起最后的真氣擊出,想和楚天闊來個魚死網破,一時紅、白光大盛。
燕家父女一看,心憂不已,只見那團煙霧自半空慢慢下降,落在渡口的木板上,木板經受不住這樣的重壓,崩然斷裂,出現一個大窟窿,那團煙霧直落入水,濺起一團氣霧。
燕家父女看楚天闊也落了水,不知道他怎么樣,走近那破洞,探頭往下看,水下如有水怪作亂,水流亂滾水汽蒸騰塵土翻揚,看不見水底下情況。胡掌柜也圍了上來探頭看,燕子卿見他狼狽樣子,抬刀要打,胡掌柜趕忙退了開去。其實胡掌柜雖然一手被劍氣所傷,但他武功高強,一只手對付燕子卿也有余,只是今天三番兩次被楚天闊狠打,早就沒了信心,此時躲躲閃閃彷如喪家之犬。
過一會,燕子卿見到水下一個影子沖上來,轉眼就沖出水面,燕家父女一閃,一個人影從破洞中飛身上來,落在木板上,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卻是楚天闊。燕子卿見楚天闊吐血,焦急地上前來扶住他,說:“楚大哥你沒事吧。”
楚天闊揩了揩了嘴角的血,向燕子卿搖搖頭,沒有說話,盯著南宮渡入口。
胡掌柜見楚天闊吐血,面帶喜色,但又遲遲不見兩位師父上來,心想不對勁,轉身就要奪路往胖瘦二叟搭乘的船上跑去,就在這時,只聽見兩聲巨響,兩道人影從水中破木板而上,撞開了兩個大窟窿。胖瘦二叟破木上岸后,水淋淋的面對著楚天闊站著一動不動,胡掌柜見師父們上來,大喜,跑到師父身邊說:“師父,我看到那小子吐了一口鮮血,相信已經被您二老打成重傷了,現在出手他一定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胖瘦二叟沒有答話,還是那么站著,一動不動,胡掌柜看著不對勁,上前扶住胖老頭的手臂,手指才一碰胖老頭的衣服,胖老頭就往前栽倒下去,直挺挺地摔在木板上,木板一震,瘦老頭也直直地倒了下來,胡掌柜上來探兩位師父的脈息,毫無動靜,原來已經氣閉而亡,胡掌柜嚇得魂飛魄散,坐在地上一邊連連后退,一邊大叫大喊。
原來,胖瘦二叟鼓起最后的真氣和楚天闊搏殺,三人落入水后,勁風不止,依然廝殺不已,胖瘦二叟激發的最后這股真氣非同小可,楚天闊只感到暗勁直壓到胸口上看,分別中了一掌胖瘦二叟一掌,但楚天闊的劍氣也勢如破竹,亂箭般穿過二叟的掌墻,擊中二叟,把他們經脈、筋骨斬斷,六脈俱絕,就算是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楚天闊看二叟的掌勁已消,就退身浮上岸來,心想這胖瘦二叟應該要葬身揚子江了,卻沒想到兩人拼了最后一口氣沖上岸來,心力俱瘁元神俱滅,站著就絕了氣息。
胡掌柜還被眼前兩具尸體嚇得大叫,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說:“好霸道的劍法,死在這樣的劍法下也不枉了他們,胡掌柜你就不要叫了。”聲音從渡口門架處傳來,那里走來四個人影,卻是南宮騏帶著南宮驥和雨、霆兩位家臣,他還是找到后山來了。
胡掌柜見來了援手,踉踉蹌蹌地跑往南宮騏那邊去,邊跑邊走:“少主救命,少主救命,他居然在南宮家的地方殺了少主的客人。”
南宮騏不去理他,向楚天闊說:“閣下未免下手太狠了,我好心請你上山赴宴,你卻偷偷跑到這后山,在南宮家門口殺人,是不是欺我們南宮家沒人?”
就在這時,燕家的船緩緩開了進來,停在胖瘦二叟的船旁邊,牛沖、劉智星等人站在船首看著渡口上人。楚天闊靈機一動,說:“少主誤會了,這兩個老賊從我們的船上擄了這位孫姑娘,”楚天闊指著靠在燕子卿身上的孫慕蓮,“我們搭船追蹤過來,見他們的船停靠在這,遂上來救人,沒想到那瘦老頭心狠,用冰魄掌把孫姑娘打傷,對一個弱質女流都下此毒手,行事之邪惡可想而知,在下一時怒火中燒出手太重把他們殺了,也算為武林除害,這兩位不是少主的客人吧?”
南宮騏見孫慕蓮面色慘白,顯然是中了陰寒之掌功,顯然楚天闊說的是真的,他自然不能把南宮家和這樣出手狠毒的人扯上關系,只得說:“他們是胡掌柜的客人,不是我的。”
胡掌柜見南宮騏把關系撇清,急道:“他說謊,我親眼看見他們從山上走下來,根本不是搭船來的。”
南宮騏當然知道他們是從山前翻過來,但苦于找不到證據,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穿過“竹林陣”的,他們肯定有人暗中相助,其中牽涉很廣,這點心思豈能和胡掌柜說明白,南宮騏狠狠地瞪了一下胡掌柜,胡掌柜哪里還敢說話,雖然他有一群手下在山前,但沒有南宮騏同意絕對穿不過南宮府,只能人在屋檐下忍氣吞聲了。
南宮騏踱步上前來,說:“郭兄好快的腳程,這么快就走了一圈了。”
楚天闊知道雖然自己圓了個謊讓南宮騏抓不到把柄不能借題發揮,但南宮騏決不會輕易放走自己,說:“全賴南宮家的快馬。既然人已經救回來了,我們就此告辭了,日后再來拜謝少主。”說完,插劍入鞘,隨同燕家父女和孫慕蓮就要往船上走。
果不其然,南宮騏上前一步說:“誒,郭兄何必如此匆忙,剛才看你動手似乎受了傷,還有這位孫姑娘也需要地方療養,何不就在南宮家養好傷呢?”
楚天闊說:“不敢勞煩少主,就此暫別。”
南宮騏說:“我看就留下吧。”說完就伸手來搭楚天闊的手臂,看似隨意,其實手指對著楚天闊的曲池穴,要是抓住了楚天闊這條手臂恐怕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