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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他們怎么這就打起來了?
桑洱無語淚流,背貼著巖石,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或者干脆當場和這山石融為一體。
畢竟根據套路,在這種情況下,兩個備選男主打得再狠再激烈,也肯定都能活下去。反而是她這種人微言輕、無足輕重的小蝦米,最容易被殃及池魚,轟成真·炮灰,她哪里敢出聲!
好的不靈壞的靈。就在這時,裴渡忽然瞥向了她,不顧露出背后弱點,徑直沖了過來。他的后背果然被狠狠擊中,裴渡呸出了一口血,頭也不回,手抓住了桑洱的衣領,粗暴地將她拖到了暴雨中。
桑洱一仰頭,就感覺到頸前一涼,汗毛齊齊豎了起來。
一柄冷刃抵住了她的脖子。
同時,她的后背,被裴渡重重踩住了,不得不跪在地上,膝蓋陷在沙地里,動彈不得。
尉遲蘭廷追上來的腳步猛地剎住,看見那個被踩在泥淖里、脖前橫著劍的瑟瑟發抖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縮。
“尉遲小姐,哦不,尉遲公子,你何必那么兇?方才只是因為你不配合吃鎖魂匙,我著急起來,才會與你動手的。”裴渡的手腕穩穩地停在桑洱的頸旁,笑盈盈道:“眼下我也不想和你繼續糾纏,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我就放了你的人,如何?”
尉遲蘭廷道:“你先放人!”
裴渡毫不退讓:“先把鎖魂釘給我!”
作為籌碼,桑洱沒有說話的資格。她的肩胛骨被踩得生疼,粗糲的沙子摩擦著手心。豆大的雨水打在眼皮上,流向下巴,已經分不清那是冷汗還是雨水了。
看來,尉遲蘭廷的傷勢之所以比原文嚴重那么多,以至于必須把【鎖魂釘】的劇情提前,根本就不是因為和他對打的魔物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劇情發生了偏移,本不該在此處登場的裴渡,橫空出現,和尉遲蘭廷又打了一場,他才會重傷至此!
而裴渡顯然也有沒有討到好處,故而,才會滿身是血地暈在了山谷。
他們起沖突的原因,聽上去,似乎是裴渡想強迫尉遲蘭廷吃下鎖魂匙。
要是這樣做了,雖然鎖魂釘會出來,但尉遲蘭廷也肯定活不下去。
就像殺雞取卵一樣。
也就是說,裴渡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鎖魂釘。
問題是,裴渡怎么知道鎖魂釘在尉遲蘭廷的身體里的?
還有,倒在這里的是裴渡,那么,真正的正牌女主在哪里?
她是已經轉場去別處了嗎?
桑洱呼吸越發急促,仿佛要透不過氣。
前情連蒙帶猜,也能大致猜出來。但她還是想不通,為什么裴渡會對“紅領巾”這個名字有反應。
剛才,就是因為他聽見這個名字之后笑了一聲,桑洱才會堅信他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女主,從而對他放下戒心。
除了宓銀,桑洱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這個名字。難不成……裴渡認識宓銀,從她的口里聽說過這個名字?
還有,裴渡的腹部又是怎么回事?
桑洱肯定,那不是肥胖造成的贅肉小肚子,而是……真的有活物在里面的樣子。
“你在看什么?”裴渡察覺到桑洱的余光正在偷覷自己的腹部,瞇起眼,陰惻惻道:“好看嗎?”
桑洱心肝一顫,立即移開了眼。
這種互相握住對方弱點的拉鋸戰,要比的,就是誰將自己的“把柄”看得更重要。
平生最厭惡被人威脅,可尉遲蘭廷看見那個縮著的身影,還是妥協了,一揮手,那枚飄在空中的鎖魂釘飛向了裴渡,轉瞬就被對方緊緊攥住,塞進了腰間的乾坤袋里。
尉遲蘭廷冷喝道:“放人。”
桑洱感覺到踩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腳放了下來,脖子前的劍也移開了。她腿很軟,剛準備爬起來,裴渡忽然又抬腕,如貓在逗弄老鼠,用劍攔住了她的去路。
桑洱起身的動作僵住了。尉遲蘭廷的氣息變得極為可怕,手中的長鞭隱有暗光:“你想出爾反爾?”
“不想。”
裴渡蹲了下來,目不轉睛地欣賞著桑洱煞白的臉:“你對我笑一笑,我就不殺你,如何?”
笑一笑?
這算是什么要求?又是在耍人嗎?
大雨沖散了桑洱的頭發。不用照鏡子,桑洱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就和落湯雞差不多。可迫于眼前的冷刃威脅,她還是依言,僵硬地提了提嘴角,對裴渡扯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沒料到,裴渡這次居然信守了承諾,慢慢退開一步,驀地收劍,瞬間捏起法訣,快速后退,隱沒在了雨幕里。
在他退開的那一瞬,尉遲蘭廷就沖了上來,將軟倒的桑洱抱住了。
桑洱伏在他懷里,在失去意識前,隱約聽見了尉遲蘭廷在喊她:
“桑桑——”
第44章
這一屆修仙大會,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上清幻境與九冥魔境無聲無息地重疊,入口還偽裝成了葉子、溪水等東西,陰得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當外界的人們發現情況不對勁,想通知大家撤離時,許多修士、甚至是修士的家人,都已經因為誤觸入口而被吸進九冥魔境了。
其中,仙獵的參賽者算是武器和物資儲備最充分的了。但要進入九冥魔境,還是不足。遑論是那些毫無準備就掉了進去的人。折騰到最后,受傷、失蹤者眾,狼狽收場。
不幸中的萬幸,底下就是昭陽宗,可以充當臨時的傷員救助站。
在這些人里,尉遲邕大概是最為喜憂參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