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淺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持風倒在床上,就再無任何聲響,仿佛睡了過去。
桑洱雙腿僵結得如同雕塑。過了許久,才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氣,決定趁現在離開。
慢慢朝門口挪去,房間里太暗,桑洱不小心碰到了椅子,發出了極輕微的一聲“嘎”。
塌上的謝持風,忽然動了一下。
桑洱以為他醒了,定睛一看。原來他只是在夢里翻了個身,從趴變成了側躺。雙臂收緊,將那只她曾經用過的枕頭摟在了懷里。那張冷玉般的清雋面容,在昏暗光線里,仿佛凝縮著不可細述的痛痛楚。躬起上身,將面頰深深地埋在枕頭里,緊皺的眉才稍稍松開。
桑洱不敢再留,從他的洞府跑了出來,抱著雪貂,回到了她暫住的新舍邸。
倒計時在她跨入門檻時同步結束。很驚險地踏著死亡線,完成了支線任務。
桑洱將雪貂交給了冬梅,讓對方好生看著,等明天一早就把雪貂還給它的主人。
等房間只剩自己了,桑洱倒在床上,渾身沒勁兒。
謝持風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詭異。
房間里收藏著她已送給別人的遺物,但不是拿來扎小人,還抱著她的枕頭睡覺……不管怎么往壞的方向去想,這些,都不像是能對仇人做出來的事。
或許,五年前,那段愛恨顛倒的混亂時光結束后,謝持風對她的復雜感情篩到了最后,并非只有恨一種情緒。
桑洱的心情很復雜。
眾所周知,在買股文里,備選男主的身心必須百分之一百屬于女主。否則,罪名可等同于給女主戴綠帽,將遭到讀者們的口誅筆伐,并提前跌停,被踢出局。
照此發展,豈不是正牌女主還沒出場,頭發就綠了?
這不可能,也絕對不可以發生。
劇情既然順利進行到了現在,在大方向上,應該沒有捅婁子。
作為炮灰,還是不要想太多有的沒的。萬一自作多情,就尷尬了。
思來想去,謝持風如今的狀況,應該和鄲弘深差不多。
等正牌女主出來,在其光環下,謝持風將很快被她吸引,與之墜入愛河。到時候,故事的主線和虐點,就會轉移到他們身上。
而桑洱飾演的炮灰,則將在光的映襯下,變成影子,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桑洱盯著天花板,在腦海里反復推演,謹慎地得出了結論。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這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打斷了桑洱的思索:“恭喜宿主成功找回越獄的雪貂。現在發放獎勵:允許宿主在【修仙大會】的劇情片段里修改十個字。可以單純地替換文章片段,可以刪除一句話再補上一句,請宿主選擇。”
不出意外,獎勵還是修改原文。
十個字很雞肋。不過,修仙大會的劇情本來就充滿了未知,在關鍵時刻,應該可以派上用場吧。
桑洱撓了撓臉頰,說:“后續劇情也沒加載出來,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啊。這個權力先保留著吧。”
系統:“沒問題。在【修仙大會】篇結束前,宿主都能隨時使用該獎勵。”
.
一夜就此平靜過去。
翌日,寒冷的初冬清晨,【修仙大會】篇正式開啟。
現實百分百還原了小說設定——“上清”為浮在天空的幻境,開口就在昭陽宗上方。在上百位修士的鼎力護持下,白晝的天空張開了一個光芒燦爛的入口,和九冥魔境的開口非常相似,只是沒有后者的雷電和邪瘴之氣罷了。
千宗百門,各顯神通,紛紛進入其中。
桑洱是被尉遲邕帶進去的。一陣天旋地轉后,她睜眼,就發現周圍的景色大變,她與尉遲家眾人已置身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桑洱驚奇地跑到船欄處,探頭朝下看,看見一片洶涌翻滾的波濤。
不僅設定別出心裁,建模也分外逼真,怪不得每一次啟動都要勞師動眾,這樣才不會讓讀條卡住吧。
系統:“……”
浩瀚廣闊的大海上,除了尉遲家的船,還停著數不清的船舶。各式家紋的彩色旌旗漫空展揚。
根據安排,仙門宗派和世家是分開的,故而左右都不是昭陽宗的船。
在這些船上,無一不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其中,很明顯可以看出哪些人是要參加仙獵的。
仙獵比賽,沒有性別、年齡、修為的限制。為方便行事,參賽者自然不可能穿拖沓華麗的衣服,不論男女,此刻都是一襲獵裝。
不遠處的尉遲蘭廷亦然。
他今天脫下了女裝,黑發束成了高馬尾。身上是一襲英姿颯爽的絳色圓領獵袍,漆紗緊袖,背著弓箭,腰懸軟鞭,穿過甲板上的風行來,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桑洱有點吃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今天的衣服,居然和尉遲蘭廷撞色了。人群里就他們兩人穿了絳色。
款式一個偏男,一個女式,簡直像是……情侶裝。
看見尉遲蘭廷走近,桑洱摸了摸口袋。
.
或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九冥魔境,尉遲蘭廷今日的臉色,似乎也比平日凝重和冷漠一些,來到船尾,也只抱著手臂,目視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