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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來,一年前,桑洱就是沖著和他雙修才接近他的。
近來,她找他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雖然笑容依舊,但是,所有因為喜歡而奉上的特權(quán),都如指間的流沙,在慢慢消失。
外人看著不明顯,但被桑洱捧在手心珍惜地對待過,又怎么會體驗不出差別?
她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打算轉(zhuǎn)移目標(biāo),找一個更容易答應(yīng)和她雙修的人嗎?
謝持風(fēng)的眸光發(fā)冷。
他不喜歡被人纏著,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但他最討厭三心二意的人。
所以,他不能忍受,桑洱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眼睛,有一天也會看向別人。
就在這時,躺椅上的桑洱似乎覺得口渴了,動了一動,閉著眼,小聲說:“水……”
謝持風(fēng)如夢初醒,一言不發(fā)地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遞到了她唇邊,喂她慢慢喝了下去。手扶著杯子,貼近時,微涼的指節(jié)不小心沾到了她的唇。
摸上去,比看起來的還溫?zé)幔彳洝?
因為她微張著嘴唇,謝持風(fēng)隱約能看見里面的舌頭。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像嘴唇那樣軟。
謝持風(fēng)一怔,被自己神差鬼使的念頭嚇了一跳,倏地站了起來。水流了出來,在他的袖子上化開了一灘深色的濕痕。
而床上的桑洱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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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洱躺到中午才醒,洞府內(nèi)早已沒人了。
她是那類喝多了也不吵不鬧的人,最多就是睡大覺。因為喝了解酒茶,倒是沒有宿醉后的頭痛,只是一晚上都維持同一個動作,有點兒腰酸背疼。
桑洱打了個呵欠,神游著去泡了澡。
昨晚的事她依稀有點印象,好像是謝持風(fēng)送她回來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停滯了許久的好感度從90漲到了95,已逼近滿分了。
桑洱有一個優(yōu)點是從來不會自作多情,她對系統(tǒng)以前說過的【一日舔狗,一世舔狗】深信不疑。而很多時候,一個人的倒霉是從沒有自知之明開始的。
因為白月光一直沒有正面出場,飯粘子沒了對照,沒被正牌女主的光環(huán)打壓,自信心難免會開始膨脹,就會開始幻想,自己或許不是飯粘子,而是一片香香的白玫瑰花瓣。
實際上,只要白月光出來,別說95的好感度,950的好感度也可以瞬間灰飛煙滅。
甚至都不用白月光親自登場,只要白月光從高空的云隙里漏下一縷光芒,飄飄然的飯粘子,就會被無情地打回原形。
所以,桑洱心態(tài)穩(wěn)如老狗,沒有多想。比起好感度,桑洱更在意的是,最近一直停在4200點的【炮灰指數(shù)】。
這玩意兒是進(jìn)度條。雖說現(xiàn)在的生活比較日常,但怎么說,它也不至于一點都不動。
昨天是謝持風(fēng)的生日,算是和主角相關(guān)的大事了,炮灰指數(shù)居然也沒有絲毫變化,這說不過去吧?
這讓桑洱的內(nèi)心浮起了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而很快,這份不安就被驗證了。
第二天晚上,桑洱在洞府里收拾東西。
她決定將那些還很嶄新的厚衣服、厚被子都收拾出來,送給寧昂。
寧昂不收她的煎餅錢,但桑洱不會一直白吃他東西。她時不時就會買些吃的用的給寧昂送去。
昭陽宗的大家發(fā)現(xiàn)她死了以后,估計會將她的遺物一并燒了,或者放進(jìn)庫房。那還不如挑一些出來送給寧昂,總比積灰更好。
就在她忙得熱火朝天時,忽然接到了蓮山真人的傳召令,讓她去赤霞峰一趟。
都快宵禁了,桑洱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趕到了赤霞峰上的無極齋。
此處是一座凌駕于山巔云霧間的大殿,也是箐遙真人和他親傳的弟子平日活動和修煉的場所。桑洱作為青竹峰弟子,只在以前跟著師父來過。
里面燈火通明,大廳里,最上方的椅子坐著箐遙真人和蓮山真人。底下站著謝持風(fēng),蒲正初,還有幾個同是箐遙真人親傳弟子的青年,角落里還有個鄲弘深。氣氛凝重而沉寂,除了少數(shù)幾人,大多數(shù)人都是一副不知自己為什么會被叫來的樣子。
蓮山真人看見她,立刻說:“桑洱,快進(jìn)來吧。”
這陣仗,讓桑洱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fā)濃重。
她上前行了個禮,就安靜站到了一旁。
“這么晚了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一要事。”箐遙真人環(huán)顧了底下幾個弟子的神色,沉聲道:“我們找到郎千夜的蹤影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很吃驚,反應(yīng)極大——
“什么?!”
“那個臭名昭著的妖女郎千夜?”
鄲弘深也激動地問:“宗主,此話當(dāng)真?!”
……
從大家各異的反應(yīng),桑洱才得知,郎千夜這個妖女手上的血債,原來遠(yuǎn)不止謝家滅門案。在場弟子,或多或少都聽過她的名字,甚至還有認(rèn)識的人是死在郎千夜的手里的。
譬如,桑洱沒有想到名單里也有鄲弘深——在來到蓮山真人身邊之前,他的一雙遠(yuǎn)親表妹表弟,就是被郎千夜吸髓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