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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持風(fēng)古怪得難以言喻、仿佛有些驚疑的目光里,桑洱強(qiáng)裝淡定,演完了全套戲,再將紐扣一顆顆地重新扣上。
兩害擇其輕。被謝持風(fēng)當(dāng)成戲精,也比繼續(xù)扣好感度要好。
末了,桑洱好心地將衣服蓋到了謝持風(fēng)的肩膀處,笑瞇瞇地說:“這里太簡陋了,被子也沒有。你就蓋著我剛才脫下來的衣服將就一晚上吧。”
系統(tǒng):“叮!恭喜宿主完成劇情任務(wù),炮灰指數(shù)—40,實(shí)時總值:4900/5000。”
全靠機(jī)智,又順利地混過了死亡一關(guān)。
桑洱背過身,悄悄擦了擦汗。
剛才撿衣服時,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床底下放了一張多余的木板,將它拿出來,手指在上面一抹,沒什么灰塵。看來,她今晚不用坐著睡覺了。
桑洱心中暗喜,把木板打橫,平放在那兩張板凳上。
做這些事時,她感覺到背后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疑惑地回過頭去。
謝持風(fēng)在看她。
但一和她的眼睛對上,他就移開了目光。
桑洱:“?”
莫非是她剛才的舉動太反常,謝持風(fēng)在擔(dān)心她繞了這么一大圈,其實(shí)只是在玩“狼來了”的把戲,以麻痹他的警覺心、好在半夜襲擊他?
不得不說,以原主的性格,還真的干得出這種事。
但桑洱不同,她對謝持風(fēng)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為了打消他的疑慮,桑洱鋪好床,就主動躺下,笑瞇瞇地說:“持風(fēng),我很困,就先睡了,你有事再叫我吧。”
雖然很想洗澡,但這里不比昭陽宗。在危險(xiǎn)未知的陌生地方,還是別亂跑比較好,只能暫且忍一忍了。
臨睡前,桑洱檢查了一下【心鬼禍】的進(jìn)度條,發(fā)現(xiàn)進(jìn)入村子后,進(jìn)度條變成了35%。
這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進(jìn)展了。看來,殺人的妖怪是什么、失蹤的村民在哪里,這兩個問題,九成九可以在這個村子找到答案。
明天一定要好好探查一下。
模模糊糊地想著明天的事,桑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聽見均勻的呼吸聲從她那邊傳來,謝持風(fēng)無聲將早已聚攏在手心的一團(tuán)靈力收回——在桑洱說出“狠狠擦汗”那句話的時候,他已沖破了靈關(guān)阻遏。
但凡她剛才有任何不軌的舉動,這一掌早就打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不算是冤枉了她。明明是這個人表現(xiàn)得太奇怪了。
哪有正常人在幫別人擦汗的時候,會先脫掉自己的衣服,再說那種奇怪的話的?
謝持風(fēng)忍不住又望了那邊一眼。
她將唯一的床和保暖的衣服都給了他,自己只穿著單薄的一層衣服,蜷在臟兮兮的木板上睡覺。
謝持風(fēng)心里亂糟糟的,直直地瞪著天花板。生平第一次,分明已經(jīng)疲憊不堪,也依然毫無睡意。
……
木板太硬了,翻身時還會輕微晃動,桑洱睡得不太舒服。第二日,天微亮,她就醒了。
打了個呵欠,桑洱爬起來,瞧見自己昨天脫下來蓋在謝持風(fēng)身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回到她床頭了。
謝持風(fēng)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床的,正坐在離她最遠(yuǎn)的角落里打坐,垂著眼不看她。
桑洱趕緊穿好衣服,才叫了他一聲:“持風(fēng),我弄好了。”
謝持風(fēng)抬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空氣里流淌著無言的尷尬氣氛。
算了,管他尷尬不尷尬,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尷尬。
桑洱輕咳一聲,迅速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若無其事地提起了正事:“既然月落指了我們來這條村子,我們今天就在村子里找找看有沒有線索吧。”
此時,外面也才卯時初。天空黯淡,泛著淡青色,村子里靜悄悄的。
桑洱兩人一出門,就聽見農(nóng)戶的后院傳來了嘩嘩水聲。
兩人循著聲音,繞到后院,瞧見昨晚那小姑娘正坐在小板凳上,搓著衣服,兩個木盆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
瞧見有影子落下,小姑娘擦了擦汗,抬起頭。
“小妹妹。”桑洱彎下腰,與她平視,柔聲道:“謝謝你昨天晚上收留我們,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正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甭管原主的品行有多拿不出手,她的皮相也沾了白月光五六分的光。即便拿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不能否認(rèn)她的好看。
小姑娘臉頰微微一紅,害羞地揉了揉自己干瘦的手指,小聲說:“我叫小君。哥哥姐姐,你們怎么會來大禹山?”
方才一直沒吭聲的謝持風(fēng),在這時說道:“我們要去芝州,路上遇到了大霧,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
“原來是這樣。”小君抿了抿唇,說:“那,現(xiàn)在天亮了,霧也散了,你們要不要離開?我可以悄悄帶你們走。”
桑洱一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總覺得小君字里行間都在催促他們趕緊走。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