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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
這兩個名字是什么鬼?敷衍氣息一個比一個濃啊喂!
取名字也這么偷懶,作者出來挨打!
果然,寒暄過后,都不用別人催促,張三嘆息了一聲,開始全自動走劇情、履行npc給線索的職責了:“半個月前,我義兄李四帶著兩個隨從,從芝州出發去江陵談生意,途經大禹山時失蹤了。我們沿著他走的路,來回搜尋,都一無所獲。前天,聽說大禹山這邊出現了很多無名尸骨,我們才趕過來認尸,沒想到其中真的有他。我便立刻請人打造了一副棺材,好讓我義兄體面一點回家,還買一些紙扎的祭品燒給他。”
桑洱捕捉到了關鍵詞,問:“也就是說,那兩個點了眼睛的紙扎人,也是你們準備的?”
“沒錯,但紙扎鋪的伙計可沒有給它們點睛,哪知道在這里放了一夜,它們就長出眼睛了。”一提到這個,張三顯然也有點兒害怕,壓低了聲音:“就連里面準備好的祭品,也被搞得一團糟,肯定是有不干不凈的東西在晚上進來搗亂過,實在是太邪門了!”
就在這時,屋子里有人喊了張三一聲。張三只好擦擦眼睛,停下了訴苦,轉身進去了。
桑洱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問身邊的少年:“持風,你怎么看?”
“紙扎人不會自己長出眼睛。”謝持風眸色冷淡,一針見血道:“有人在裝神弄鬼。”
“我也認為是有人裝神弄鬼,偷偷給紙扎人畫眼睛。”桑洱翹著手臂,說:“而且,這人似乎是嫌普通墨水的效果不夠,特意改為以血點睛。說他是不懷好意都輕了,簡直是惡意滿滿,也不知道這人有什么目的。”
說著,兩人已踏進了擺放棺材的屋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里的空氣比外面陰涼了很多,好似進入了一個冰窟里。粗略一看,這兒約莫擺了二十個殘舊的棺材。
這次撈出的尸骨,最終可以拼湊出二十個人,大部分已化成了白骨,壓根不知道生前的模樣、年紀、來歷。只有幾個尚能辨清面目的死者,可以魂歸故鄉。
一直這么擺下去也不是辦法。再過兩日,無人認領的尸骨,大概就要葬到山中的無名墳里去了。
前頭,張三一行人已經將李四的尸身裝入了金絲楠木的棺材里,合力推上了那厚實的棺材蓋。
桑洱哪能讓他們蓋上,忙上前道:“張先生,且慢,請問能否讓我們看一下死者的情況?”
“如果這對兩位仙師捉妖有幫助的話,當然可以。”張三應得很爽快,示意家仆都讓開。
謝持風將手覆在棺材蓋上。剛才眾人合力才能挪動的棺材蓋,他竟用單手就將它輕松地推開了。不過敞開一條小縫,一股極其濃烈的臭味就溢了出來。
桑洱捏住鼻子,躲在謝持風身后,往棺材里瞟去。
在生前,桑洱是學畫畫的。畢業后,自己開了工作室,專為驚悚恐怖類的網劇、電影或游戲設計海報、場景,繪制原畫。因為職業的需要,經常會接觸恐怖懸疑題材的作品,再加上現在是白天,旁邊還有這么多人,她倒不覺得害怕,反倒有種在玩解謎rpg游戲的感覺。
隨著棺材蓋一點點推開,一具面目全非、腐爛腫脹的尸體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李四躺在棺木里,穿著壽衣,臉被一塊薄紗蓋了起來。風微微拂起薄紗的一角,隱約能見到其上下翻起的嘴唇間有蛆蟲在鉆動。
周圍的侍從都被惡臭熏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更是面青唇白,胃部翻騰,幾乎要吐出來。
不想嘔的人,聽多了也要吐了。桑洱連忙請他們回避一下。
張三也是滿臉不忍卒視,聞言是求之不得,趕緊帶著人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兩人,不再多說廢話,謝持風取出了一張符紙,在死者的眉間一拂。
一沾上死者的額頭,符咒遽然冒出白煙,燃燒了起來。只不過,火焰非常微弱,沒過多久,就“撲”一聲熄滅了。
在妖魔鬼怪里,鬼是最弱的一等,以人的陽氣為食。因為沒有實體,自然無法生啖血肉。魔是相對高級的存在,強大而邪肆,在仙門中,甚至還有專門修煉此道的魔修。若是魔在作惡,這符咒是燒不著的。
妖和怪的界限就比較模糊,都可以讓符咒自燃。妖通常由活物所化。怪的產生則復雜一些,在特定情況下,沾染了邪氣的兇屋、血衣,也可以作怪害人,讓血肉生祭自己。具體是妖還是怪在作惡,得在之后另行分辨。
桑洱捂住鼻子,聲音嗡嗡的:“居然燒著了,這件事還真的與妖怪有關……不過,這邪氣未免也太淡了吧?”
符咒燃燒得越劇烈,火越旺盛,就代表邪物越強大嗜血。
一個邪物,害了三人以上,就已經可以被打入“非常危險”的行列了。
手上沾了二十條性命的邪物,怎么也不可能弱成這樣吧?
還有,系統的任務評級也很耐人尋味。已經死了那么多人,任務的難度評級打成骨折,也不應該是初級吧?否則,豈不是相當于把一份高數題的難度標成幼兒園小測了?
難道這次的妖怪本身不難對付?那它憑什么能害死那么多人?
還有,外面那兩個被人故意點了血睛的紙扎人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
謝持風將棺材蓋推上,后退了一步:“不僅如此。尸體的數目也有問題。”
桑洱不解:“數目?”
“白骨不該比半腐的尸體還多。”
桑洱思索了一下,霎時,醍醐灌頂,雙眼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邪物的胃口是會越養越大的,一開始只害一人,漸漸就會變成五人、十人……無法自控,欲壑難填。可現在,死亡更久的白骨的數量反而遠多于近期被害的尸體,也就是說,對方的胃口不僅沒有撐大,還變小了,這就很反常了。”
這人,認真起來的時候,倒也有不是一個滿腦子只有男歡女愛、百無一是的草包。
謝持風的目光在她耳垂上那點胎記處停了一停,心想。
事情總算有了一點眉目。
比起在大禹山漫無目的地大海撈針,沿著李四失蹤前走過的路去找,應該更能找到線索。
因為人命攸關,再在義莊這里拖下去,最后那個失蹤的村民恐怕會涼。于是,兩人在義莊留下了給同門的密信,交代了前后發生的事,就動身趕去張三所說的那條商道。
來到了商道的起點,謝持風一手背于身后,另一手二指成訣,令他的佩劍凌空出鞘。
謝持風的劍名喚“月落”,是仙門中有名的兵器,可以追索方圓十里內的邪氣。其劍身泛銀,秀美瀟灑,仙氣飄飄。在靈力流經時,劍刃銀光熠熠,猶如月光遍灑在水面,故得此名。
一出鞘,月落劍錚錚嗡鳴,流矢一般,疾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