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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長老們聞言紛紛點頭。

他們忍不住將目光又看向天邊的蘇天霄，然后又看向地面的蘇云湉。

這到底是什么兄妹。

……

“妹妹。”

天空忽然響起平和的聲音，這聲音不大，卻能讓現場所有人聽得渾身一個激靈，仿佛是被注入靈魂。

謝安鈺心頭一緊，指尖將手心幾乎掐出血來。

白發青年瞬息間從高空輕飄飄的落下，駐足在蘇云湉面前，一動不動。

蘇云湉一開始還在左顧右盼，然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這才意識到熟悉的白發青年是在呼喚在自己。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是……認錯人了嗎？”

白發青年微微搖頭，然后他摘下了口罩，又收攏了全身紅色的魔紋。

“妹妹。”

伴隨著這一聲呼喚，蘇云湉只覺得腦海中無數鄉野間兄妹相處的記憶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來，她身形晃了晃，瞬間出現三條手臂扶住她的背。

這其中，謝安鈺距離后背還有一掌距離的虛扶，蘇天霄和蘇分/身是真的碰觸。

蘇云湉重新睜開眼，眼底滿是復雜。

她看向蘇天霄，看到對方眼底的惶恐，后悔，無措。

她嘴巴動了動，忽然輕聲道：“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蘇云湉的話令其他人有些納悶。

感情細膩如童瀟瀟甚至誤會成蘇云湉不敢相信真的見到哥哥，眼淚都快落下。

唯有謝安鈺發現情況有些微妙，尤其當他看到蘇天霄在聽到這句話后，周身似乎出現應激反應，表情變得如神明般淡漠時，他內心忽然產生強烈的不安。

不過他沒有不安多久，因為時空忽然停止了。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雙大手輕輕按住，風停了，瀑布停了，滯留在半空中綠葉沒有落下。童瀟瀟的落淚懸浮在臉頰沒有滴落，包文清受傷的鮮血停留在腹部，沒有繼續動。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唯獨剩下面對面的蘇天霄和蘇云湉。

蘇云湉環顧四周，看到這一幕之后心情更是復雜。

當洪水般的記憶涌來時，她才愕然發現，原來她就是蘇云湉，是《墜仙》中那個倒霉的神魂被剝落的親妹妹本人。

雖然在不知名的原因下，曾經被剝裂神魂的疼痛消失了，但被關押在傀儡的害怕，寂寞與慌張，始終刻印在她心中，深入骨髓，無法消散。

蘇云湉深吸一口氣才穩住顫抖的身體，她難以壓住內心的難過，看向蘇天霄輕聲道：“哥，謝謝你，沒想到會為了喚醒我，做出這樣的幻鏡，怪不得我一路順風順水，神奇的招數那么多，我……”

“不是幻鏡。”一雙大手輕輕地落在她的肩膀。

“什么？”

“我成神后將你的靈魂放在地球蘊養。”蘇天霄笑了笑，輕描淡寫道，“然后將位面時空倒流了。”

蘇云湉聞言一頓，滿臉震驚：“位面時空倒流？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吧……而且哥哥你不是神靈嗎？你不可能被時間倒流了吧。這應該是平行時空？”

時間倒流，一切回去，就會成為悖論。

蘇天霄搖頭，他輕輕撫摸蘇云湉的頭發：“不是平行時空，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世界的妹妹被放棄。所以我舍棄了神格，作為凡人也參與其中，將三界倒流。”

蘇云湉脫口而出：“那你的神位怎么辦？萬一成不了神了……”

“成不了神沒有關系。”蘇天霄溫柔地拍拍蘇云湉的腦袋，“你還在就好。”

蘇云湉：“……”

她嘴皮顫了顫，看著哥哥溫柔的眉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緊緊地抱住蘇天霄，忽然哽咽，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裳：“我，我不知道！哥哥，我不想你這么辛苦。對不起，我曾經放棄了。”

是的，她曾經被關害怕了，熬不住，自己放棄了生命。

如果她當初沒有放棄，哥哥就不會放棄神格來救她。

她有些懊悔。

“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我的錯。”

是曾經的我太傲慢了，不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這是蘇天霄最真實的想法，這不是他第一次回溯時空，曾經他每一次回溯都用心在各種給妹妹培育其他天驕當保鏢，不管是龍太子，謝安鈺，寧知世、林笙笙還是周生霖，他全部給他們設計過奇遇又輝煌人生。

然而妹妹雖然被這些天驕救，但后續總會陷入其他倒霉的情債，妹妹是活著，但不怎么快樂，甚至偶爾會痛苦。

直到他潛心學習地球的某部分知識，決定最后一次回溯時空時，將成為天驕的機緣賭在妹妹自己身上，當然，出于偏愛他給了妹妹最多順遂的氣運。

好在他成功了，雖然他也要消失了。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和蘇云湉說，他擔心妹妹會心生壓力。

蘇天霄看著蘇云湉，又一次拍拍她的肩膀，開玩笑道：“我設定唯一一次醒來的契機，便是你我相認之時，我知曉以你性子越往后走，肯定會有心理負擔。所以我想提前告訴你安心，這就是你的世界，你獲得的一切都是應當的，你不要對我有任何隔閡，不要有任何客氣，我就是你的親哥哥，對你好理所當然。”

“嗯！”蘇云湉瘋狂點頭，然后又一次抱住蘇天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