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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速飛快。
第六日深夜,考生們繪制符箓的廣場四周點起了火把,時不時有修士替換新的火把,有修士在一旁使用新的‘光’符箓。
周生霖打坐完,走出來看到便是在飛舟里忙忙碌碌,睡眼惺忪的師弟師妹們。
“可是出了何變故?”他道。
“周師兄!”所有人站起來恭敬行禮,聞言彼此對視一眼,然后年齡最大的男修士語氣很激動:“并未有變故,只是在統計符箓。”
“哦?”
年齡較大的男修士臉都漲紅,聲音沙啞道:“難以想象,居然有人能在六天時間內繪制出幾萬張符箓。而且是幾乎百分百成功!我們天衍宗真的要時來運……”
周生霖皺起眉頭:“無稽之談!”
最初激動的男修士一愣。
“六日時間,繪制出數萬符箓?不說天賦,但論靈力起碼是金丹、元嬰期修士。這還未算上繪制符箓的成功率……”
說到這,周生霖面容嚴肅地看著所有人,忽然道:“繪制者是否來自謝、唐、馮等修士家族。”
年長男修士一愣,似乎是啟蒙于謝家,他點點頭。
“那便是了。”周生霖眼底露出一抹厭惡,嘲諷道,“蠅營狗茍為自身造勢罷了。”
其他眾修士聞言頓時懵了,有人想要開口幫襯。
“不必多言。”周生霖往回轉身,“待對方拿到頭名時,我會親自過去,斷其不良風氣。”
說罷,周生霖周身靈氣一頓,消失在飛舟內。
剩下的修士們面面相覷。
“周師兄的意思……嘶……難道是眼見他高臺筑起,眼見他掀翻在地。殺人誅心啊。”
“但那小師妹并非弄虛作假之徒,我們親眼所見。”
……
“停。”年長的修士高聲呵止,“是非曲直自有公道。真的也假不了,屆時我們秉著初心,做好即可。”
“是。”
*
飛舟之下的蘇云湉不知道有人圍繞她的事起爭執。
她繪制符箓的速度越來越快,表情越來越輕松,待得最后一刻的鐘聲敲響時,蘇云湉還有心思慢悠悠地吃了口包子,然后才放下狼毫筆。
藍衣女修士又一次御劍而來。
這次沒急著開口,而是在眾人理解的目光下圍著蘇云湉的案幾觀察了一圈,才步履輕快地離開。
“最后一日的比武很簡單,類似于守擂,練氣天驕榜上排名后面的七十名修士,可以任意挑選前三十名的修士進行挑戰。雙方只能使用學子們繪制的符箓。
同時,高位修士不可拒絕,一旦戰敗,高位修士和低位修士互換位置。補充一句,拒絕就等于戰敗。”
這話一出,前三十名的部分修士臉色更難看,后七十名修士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既沒有限定挑戰次數,也沒有限定只能選一個,這可操控的空間就大多了。
這時,那位長相特別著急的大漢,粗著聲音喊:“可以購買外面的符箓作戰嗎?”
廣場附近的符修們頓時意動,二手販子也露出期待的眼神。
“不可。”藍衣女修說完,目光意味深長地瞟了蘇云湉一眼,“但可找場內100名修士購買。”
“刷!”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云湉身上。
無他,她身側宛如分成九個方向,每一摞都疊的高高的,看起來又強大又有安全感。
尤其她之前和石長老的對話,記憶猶新。
“你賣符箓嗎?”那大漢糾結了一會,小心翼翼道。
蘇云湉笑瞇瞇:“說什么賣不賣的,俗氣了。若是道友真心需要,我也是可以送一部分出來,讓人美心善,身懷大義的人使用。”
其實她猜到馮俊不會老老實實履行約定,但是沒有關系,她會幫助對方,送他去應該有的“大結局”。
大漢眼睛一亮,其他修士爭先恐后地開口道。
“我從小就扶丫鬟過馬路,替她們擦唇上的胭脂,都說我特別善良仗義。怎么賣?”
“我弟弟修煉喊累,為了讓他好好休息,我就把他的丹藥全吃了,不得已突破了煉氣期,夠心善吧。多買能打折嗎?”
……
好家伙,都不是善茬。
蘇云湉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馮俊身上,笑道:“聽聞合歡宗尋馮修士久矣,若有修士愿助他回家,我也不會吝嗇一些符箓。”
這話說的,懂得都懂。
剎那間,數道如狼似虎的眼神瞄準馮俊。
佇立一旁的馮俊,俊臉瞬間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