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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例兩例,而是普遍性的,是成千上萬乃至百萬的例子!這等風氣,和皇上愛民之心,也是背道相馳罷?”
賈薔聞言笑了笑,問道:“這些事,你和你老子說過沒有?”
于新一扯了扯嘴角,點頭道:“說過。”
賈薔笑道:“那你老子怎么說?”
于新一有些艱難道:“就八個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賈薔聞言,放聲大笑起來,讓于新一的面色愈發尷尬。
黛玉在長樂的乞求下拉扯了賈薔一下,賈薔方收斂稍許,看著于新一淡淡道:“你所說的事,朝廷上的大臣難道會看不到?你只看到了弊端,只會抨擊弊端,但是卻看不到你父親他們年復一年殫精竭慮的在進行著革新。你去問問那些老人,如今的官場風氣和景初年比如何,和隆安年比又如何?哪怕是和元武元年、元武五年、元武十五年比,是不是一直都在進步著?
一夜之間,天下就能大同了?
于愛卿這句話說的真好啊,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上В@等金玉良言,你卻聽不進去。略有小智,四處賣弄。旁人看在你父親的面上,給你一個東宮雙璧的名頭,就自以為孔明、郭嘉之流?
朕看你……”
“父皇啊~~”
賈薔還未說完,就被李晴嵐抱住,看她眼中含淚的望著自己,賈薔覺得心都快碎了,又見諸后妃們一個個面色嚴肅的盯著他看,賈薔覺得白頭發都要多了幾根,他緩緩呼出口氣,道:“當然,你還年輕,這般年紀要是就事事高明,你老子的位置就該你去做了?!?
這話說完,果然,氣氛舒緩了下來……
于新一面色從慘白恢復了大半,他苦笑道:“皇上不必留情面,天下人能得皇上指點者,皆幾世所修之福祉也。草民有自知之明,的確無正派之德,所倚仗者,不過小才?!?
賈薔眉尖一揚道:“那你何不入官場,從底層做起,以你的才智和家世,將來即便難越汝父,也可為一世名臣?”
于新一搖頭道:“草民實不適官場,如今太子錯愛,留在東宮做些小事。待鐵路鋪畢,東宮事了,草民也就恢復自由身了。草民生性散漫,在官場上待一日,幾要作嘔。寧肯做些商賈事……”
賈薔臉色淡漠道:“你想行商賈事?做甚么,德林號內謀事嗎?看在長樂的面上,朕可以安排你進去。”
于新一忙道:“不是,德林號比之官府,沒甚分別,甚至猶有過之。草民是想,做一家渡輪商號,因為極看好蒸汽機船。草民竊以為,不出二十年,大洋江河之上,當以蒸汽機船為雄!”
李鑾的聲音幽幽傳來:“既然如此,朝廷將來必要成立一個分管渡輪的部堂,你來做此堂官就是。”
林安之極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賈薔卻不再理會他們,摩挲著長樂的頭頂,微笑道:“不哭了,那么多小侄兒在看著你呢。那個混帳不好官場也有好處,將來隨著你走動就是。你就待在朕和你母后的身邊,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不然,朕打爛他的狗頭?!?
“皇上!!”
黛玉著實聽不下去了,暗惱道:“說甚么呢!”
小兩口過日子,哪有不爭吵拌嘴受委屈的?
這等事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可一旦有人插手,哪怕是父母,那后果也將是災難性的。
自古以來,姑爺也從來都是堂上嬌客,要哄著來,君不見林如海待賈薔是甚么樣的?尹家待賈薔又是甚么樣的?
所為者,就是為了哄好姑爺待閨女。
哪有這般,初次見面就叫囂著砸爛狗頭者?!
傳出去,天家成甚么了?
可是涉及女兒的事上,賈薔連黛玉的話都不準備聽了,眉尖一揚就又要開口,黛玉又氣又好笑的提前堵嘴道:“你好歹看在元輔的面上,留幾分體面才是!”
賈薔聞言一滯,不過終究沒有再放狠話,只是目光不善的瞥了眼于新一。
這眼神讓于新一毫不懷疑,李晴嵐將來但凡受點委屈,天子會親手捏碎他的骨頭……
黛玉做主,讓林安之先送走于新一,她怕賈薔會嚇壞準駙馬……
待出了含元殿后,林安之先是頑笑道:“用修,先叫聲舅舅來聽!”
于新一權當沒聽見,長長呼出口氣,林安之寬慰道:“打小在圣上那里,晴嵐就是極不同的,寵上了天。你心里有數,莫要生怨……”
于新一沒好氣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狗膽包天心生怨念?只是覺得,圣上著實沒必要如此,便是他老人家不發話,只看看晴嵐有多少兄弟,未來有多少侄兒……不管誰來當這個駙馬,都得跪??!”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