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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開南說：“我看了那個產(chǎn)品，搖頭。”

程頌像是被金開南說的這個事給吸引住了。這個事，有反轉嗎？

金開南說：“客戶給我看這件有問題的產(chǎn)品。經(jīng)我手，我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用的是遠程的商標。問題出在淬火處理上。”

“我就是搞這一行的，一眼就看出，這件東西，根本就不是我們公司的。我們的淬火技術不會爛到那個水平。”

程頌問：“你敢肯定？”

“我把東西帶來了。”金開南說著，將帶來的東西從旅行包里拿出來，放到程頌的面前。

用報紙包著的。

這是一張日報，包了一個噴油器總成。

程頌拿起這件東西，看了，沒有看出門道。他對技術上的事不是很懂。金開南用手指點出一條很難辨別出來的細紋。

“淬火過了頭。”金開南說：“這是傳統(tǒng)的淬火爐出的東西。”

程頌問：“有沒有查到，這是哪里的貨？”

金開南說：“我花了一番周折，和那家公司的經(jīng)理套上了近乎，最后總算是弄清楚了。你根本就不會想到，這是賈安成他們生產(chǎn)的。”

這事出乎程頌的意料。他不敢相信，一個才起步不久的私營小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老板，竟然也敢生產(chǎn)這種產(chǎn)品。賈安成可是從來就沒有提起過。

“這家伙，鬼。心數(shù)不淺啊。小戶人家的，居然敢冒充大戶人家。”

在程頌的印象中，賈安成目前只是給遠程公司加工一個部件的一個小小的私營企業(yè)，嚴格說來，只是一個打著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旗號的個體戶。這個所謂的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是沾了星火計劃的光，由遠程公司扶持起來的。

程頌怎么也沒有想到，賈安成居然偷偷生產(chǎn)這一種成品了。

是聽說過，賈安成開始涉足成品件，那也只是小件。這種總成件，他也敢生產(chǎn)了。

“這小子，野心不小，就他那個破廠子，也要生產(chǎn)這樣高精度的產(chǎn)品？”程頌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金開南問：“董事長，這事，要不要查一下，是不是公司里有人把技術賣給了賈安成？”

“這事，我知道了。”程頌說：“你提著這個包來的，還沒有回家吧。先回吧，去跟老婆報個到。”

程頌最大的優(yōu)點，也是他認為最深得民心的地方，就是關心忠誠于他的每一個干部。可以這么說，對忠于他的干部，大到提職加薪，小到結婚生子，他都會放在心上加以關懷。

這些干部就是犯了錯誤，他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犯有錯誤得到他袒護的干部，對他也就越發(fā)忠心耿耿。時間一久，他就營造出界線分明的勢力范圍。

對于這個勢力范圍外的干部，他很少給予關心，即使關心，也是隔靴搔癢不關痛癢的那種。

遠峰就不是程頌勢力范圍內的干部。

“不錯。就這件事來說，你的政治覺悟很高。”程頌給了金開南一個很高的評價。

金開南可是用手摸自己的腦袋了。這事，與政治覺悟有關嗎？

其實，事情遠不是金開南所說。

事情是有他說的這樣一回事。但這個發(fā)現(xiàn)，不是他，是那個地方駐點的銷售員發(fā)現(xiàn)的。

金開南料定，那個銷售員不可能夠得著和程頌說這個事。

他呢，就把這個發(fā)現(xiàn)，做了一番移花接木，變成了他的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