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啊頭,謝大國手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去了觀星樓!”觀星樓位于京城北面,是唯一一座比皇宮還高的建筑。
謝家這些日子一直處于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處境,唯一的一次反擊,便是用在了葉家。
葉鯤其實也在暗暗防備謝家的反擊,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謝羌恒的第一次大動作竟然會選擇動觀星樓!
“走,帶上一隊人馬,跟我去觀星樓!”他倒要看看謝家玩什么把戲!
葉鯤直接帶走了圍著謝家的一半御林軍,他卻沒料到,等他在觀星樓抽不開身的時候,謝府來了一隊人馬聲東擊西,謝家的人直接人去樓空,順便帶走了謝府最珍貴的藏書閣的藏書。
京城的大街小巷,人群都往北面涌去,嘴里還吆喝著什么,原來只是一波人往那邊趕,但漸漸的,挾裹的人越來越多。
“快,謝大國手上觀星樓了!”
“謝家不是被圍了嗎?怎么謝大國手能出來了?”
“私自出府的吧?”
“皇上會不會責怪啊?!?
“都去觀星樓看看吧,謝大國手冒著被皇上責怪的風險出府,肯定是有什么事。”
觀星樓因為謝大國手的出現,底下周圍漸漸站滿了圍觀的老百姓。
這么大的動靜,京兆尹自然得上報的。
很快,下面就下了令,命京兆尹帶人控制住場面,清理周圍的百姓。
可是場面太大了,老百姓們似乎冥冥之中意識到了什么,傾巢而出。一時間,京城可以說是萬人空巷,即使京兆尹調動了所有的人手也不可能疏通得了這些人的。
無奈之下,京兆尹只能將情況上報,后得了一條‘可以隨意處置違令人員!’的指令。
簡而言之,就是說,看誰最不聽話的,可以殺,殺雞儆猴!
最無奈的時候,京兆尹挑了一個小癟三開殺,以為多少能震懾一二,但是沒用,老百姓們跟瘋了似的,即使見了血,他們都不離開。
謝府的侍衛暗衛盡數出去,守住了觀星閣的入口。
謝如沫和沈東籬兩人喬裝打扮,混在人群之中,周圍還有暗衛散落于周遭。
“祖父這是想干什么?”
謝如沫很是不安,按照原定計劃,等秘道一通,他們就趁夜暗中出城,但昨天她祖父傳信說要辦點事,辦完就離開。
謝如沫問,“觀星樓下的秘道入口是誰守著?”
沈東籬手頓了頓,然后拍著她的背安撫她,“放心吧,等謝老爺子辦完了事,就從那里的秘道口離開。”
葉鯤帶著御林軍一路蠻橫地開道清道,最后他站上了觀星樓正對面的一座閣樓。
“謝羌恒,你這個亂臣賊子,竟敢違抗圣令,私自出府!”
葉鯤叫喚的時候,謝老爺子看著底下涌動著的密密麻麻的老百姓,又看了謝理一眼,得到他含淚的一點頭之后,緩緩走到觀星樓前面。
底下的老百姓一見到他本人,都激動了呼喊著些什么。
葉鯤僅掃了一眼,便指著謝老爺子喝道,“謝羌恒,你私自出府,事到如今,還想蠱惑百姓為你所用,若不想被誅九族,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是葉鯤你來了啊。”
“是的,你葉爺爺來了,來將你抓回謝府!”
吁!底下的百姓們吁他。
狂妄!葉統領實在是太狂妄了,即使是葉老爺子在這里,恐怕都不敢和謝大國手這么說話!
相比百姓們的激動,謝老爺子倒是平靜,“你憑什么抓我?”
“就憑你謝家因罪被皇上下了禁令,而我正是這禁令的執行官!”葉鯤一臉義正辭嚴。
謝老爺子點點頭,“我想問我謝家犯了何罪?”
“你謝家犯了何罪你老還不清楚嗎?皇上金口玉令,你謝家犯了通敵資敵的大罪!”
謝老爺子面無表情,“你說我謝家通敵叛國暗中資敵,證據呢?你們誰看到過證據?”
“此乃皇上金口玉令,豈會有錯?而且你不通敵賣國,皇上為何容不下你們謝家?”葉鯤的表情里暗含得意。
“這問題來得好!我也想知道,為何皇上容不得我謝家!”
只見謝老爺子此話之后,身上的氣勢一變,往前踏了一步,讓底下的人看得更清晰一些。
他氣沉丹田,朝底下的老百姓們說道,“我謝家世代行醫,自大周建國之后,更是兢兢業業地行醫治病,一心為民,不曾挾雜私心,不曾有損國家利益。每逢病災瘟疫,我謝家從來都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遠的不說,就說當今登基之后,建和元年,荊州發生鼠疫,是我父親帶著謝家的大夫們第一時間第一批進入該地,并從四面八方謝家所有的藥材基地調來藥材。有時謝家藥材基地都缺乏的藥材,謝家也不惜拋費重金購買。還有建和六年在翼州......建和十二年在兗州......”
在謝老爺子的述說中,無數人靜默著,聽著他為謝家張目,為謝家吶喊。
特別是老一輩的人,憶起了當年的艱難困阻,特別是他方才提到的幾個州郡的百姓,更是泣不成聲,他們永遠記得在他們圍困城中,面臨著病疫以及死亡的威脅,活得水深火熱即將崩潰之時,是謝家讓人率先打開城門,也是他們先踏入了那瘟疫死城,將他們從死神手中搶救回去。
“多少次是這樣,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藥材,甚至犧牲掉的人,我謝家子弟就有八人直接死在了疫區,我們謝家計較過嗎?我謝家替你這個天子,承擔了多少責任與風險?我說這些,并不是在邀功,我是想問你,宇文覺——”
謝老爺子第一次直呼圣上名諱,但底下的老百姓們卻覺得他這是以下犯上,都覺得這聲稱呼,他稱得起!這是他內心委屈的怒喊,是謝家英靈被錯待的冤屈。
“我問你,面對謝家的拳拳忠心一片赤誠,你是怎么做的?栽贓暗害,通過一枚天石令,將我謝家的血脈屠殺殆盡,如今僅剩下我一個老頭子和如沫這一絲血脈了,你還不放過,竟然栽贓我謝家通敵叛國?”
謝老爺子這一席話說出來,簡單就像一鍋油里潑入一碗水,噼里啪啦的水花四濺,震撼得很。
而且他透露的消息讓百姓們嘩然,他們根本就想不到他們忠于的是這樣一位君主!
原來皇上是這么對待一門忠烈的謝家的嗎?難怪謝大國手會選擇上觀星樓。因為如果他不說,根本就沒人知道謝家的委屈!
轟隆!一陣電閃雷鳴,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大雨傾盆而下。
沒有人離開,所有人靜呆呆的。
“宇文覺,你通過一枚天石令,害得我謝家家破人亡,子嗣幾乎斷絕。一個個謝家人的死去,你的良心呢?”
“宇文覺,你告訴我,為何要害我謝家子嗣血脈?!”
“宇文覺,你說我謝家資敵通敵,我謝羌恒不服!”
“宇文覺,你敢不敢現身說明軍中那枚緊急虎符是怎么回事!你敢不敢面對閻家死去的英靈?!”
“這一件件一樁樁,是一個為君者所為嗎?德不配位,你這樣的人還想長命百歲?你用了那么多骯臟的手段,不就是為了將如沫逼出來給你治病嗎?你做夢!”
這一席話,謝老爺子幾乎是仰天長嘯。
這一聲聲的呼喚,伴隨大雨滂沱,這一幕場景似乎刻在了民眾的靈魂之中一樣。
岑霍在牢中,透過狹窄的窗戶,看到了閃電,聽到了雷鳴,更是感受到了大雨拍打大地的聲音。
他不住地搖頭,天生異象,先是晴天霹靂,后是大雨滂沱,這是忠臣將隕的征兆啊,大周,始亂矣!
葉鯤也呆了,他沒想到謝家和皇上還有這樣的恩怨,而這些秘辛謝羌恒竟然一件不落地抖了出來。
“你胡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皇上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知道他會得腎臟衰竭這個?。∷鏊鶠椴贿^是為了逼迫謝家子弟激發他們的醫學天賦,好早日研究出來治他這種病的方法!
不過謝老爺子不打算說,因為太過匪夷所思了。
“這個給你,你要是不信就經常將它佩戴在身!”謝老爺子將手中的天石令扔給他,輕笑著道。
包括天石令被當初武成帝賜下的套子一并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