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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娘。”
暮色降臨,京城籠罩在春日傍晚的余輝之下,漸漸進入夜色。
倚蘭香,最京城里男人最愛來的銷金窟。里面的姑娘非那些低檔貨色,頂級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身段有身段,要臉蛋有臉蛋。即使里面的普通姑娘,都識一些字并通曉音律。才開張不過三年,就一躍而成了京城老爺少爺們最喜愛的去處。
近日京城戒嚴,除了最初的三日,后面倚蘭香完全不受其擾。
倚蘭香自開館以來就被人傳有大背景,后臺硬得很。如今一看,果是如此,想找碴兒的都暗自掂量一下自已的斤兩,純玩的就更覺得放心了。
今夜的倚蘭香一如既往的熱鬧,天字四號房和天字五號房都被訂了出去。而一至三號房則被人長期包下,不對外迎客。
此時的天字四號房和天字五號房上演著同樣的橋段,一人一壺酒,一個大口大口地灌著,喝得酩酊大醉;一個呢,則是淺酌著,表情沉悶,顯然是在喝悶酒。只是一個房里叫上了姑娘,另一個房里只有冷清清的一個人,侍衛們都站在一旁。
“二少爺,你不要喝了。”欒晟的貼身小廝苦口婆心地勸著。
“你別管我!”
“二少爺,求你了,少喝點吧。”
“滾開,本少輪得到你來管?”欒晟一把將人推開,將酒奪了回來。
“不就是睡了一個女人嗎?都多久了還沒消氣!爺身為皇族,被爺睡了那是她的福氣!小美人,你說爺說得對不對?”欒晟一手捏著一位花娘的下巴,然后強迫她喝了一口酒。
那位花娘顯然有些不勝酒力,酒灌入喉,整個人忍不住咳了起來,自然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而欒晟自來就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加上不知怎地,他此刻想起了王星月那張臉來,此刻見她咳,一手便將她甩至一旁,順便嘲諷了一句,“庸脂俗粉!”
旁邊的姑娘忙去扶了一把,心中有怒,忍不住出言,“公子自是萬金之軀,我們姐妹不配伺候,讓公子委屈了。公子,今兒咱們倚蘭香呆會有個折枝會的環節,會有三位清綰進行初夜拍賣,當然,公子若是看得上眼并憐惜她們,亦可為其贖身。”
“哦,清綰?”
“是的公子。”不是嫌棄她們嗎?那今晚定要他破一破財!
“那倒要看看。”
天字五號房,隔壁的吵鬧讓樓拜月忍不住皺眉。
“太子,隔壁太吵了,要不要——”侍衛問。
“不必理會。”
樓拜月隱約聽到隔壁的對話,知道他是宇文皇族中人,就不知道是哪一號人物了。
果然,告辭欒晟消息的那位花娘話落沒多久,折枝會便開始了。
第一第二位長得標致艷麗,但欒晟興致缺缺,他身為長公主之嫡次子,長得美的女人見得多了去了也上過多了,除非像王星月那種頂級美女才能令他眼前一亮。
樓下那些男人像是沒見過女人一樣的跪舔樣又讓他為自已的經歷頗為自得。
樓下,老鴇笑盈盈地說道,“來,今日到了我們第三位清綰出場的時候了。”
前面兩位清綰初夜拍出的價格不低,雖然遺憾沒有人花大價錢為她倆贖身,但二人身段模樣還能紅好長一段時間,不愁賺不回來銀子,她索性就將這份遺憾丟至一旁去了。
和前面兩位不同,第三位姑娘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襲青衣,臉化了妝,不濃,襯著她那清清淡淡的氣質,自有一份出塵韻味。
“這位呢是咱們云嬋姑娘,她自小出身于醫道世家,身懷不俗的醫術。”
她這話剛落,樓下就有人哄笑,“老鴇,你真是啥話都敢說,要是云嬋姑娘真有不俗的醫術,就淪落不到你這倚蘭香來了。看人家謝少主,要是一出手準能將你們這倚蘭香給買下。”
“噓,別在這地兒提謝少主。”愛她就別提她,這是對謝家的尊敬。
“是啊,虎爺,咱別在風月場所提謝少主。”
“抱歉,失言了失言了。”
當然,也有人對此憤懣的,不過也只敢私下嘀咕罷了。
“虎爺,您太精明了,顏娘說不過您,不過咱們云嬋出身醫道世家會醫術那可不是假話哦。而且她還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她家遇到大難,也不至于站在這里希望各位大人憐惜。”
“哈哈哈,憐惜,一定憐惜!”
老鴇說話時,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叫云嬋的清綰身上。
天字四號房的欒晟和天字五號房的樓拜月亦不例外。
欒晟只覺得云嬋那清冷的樣子讓他有些眼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來他是眼熟誰。
樓拜月也覺得眼熟,但他卻很快想到他眼熟的人是誰了,云嬋給他的感覺就像那個替他父皇治病的王大夫!